第152章 对战蝎,父与母傀儡的悲哀(2/2)
蝎的反应极快,立刻操控傀儡向侧方闪避,同时背后的钢铁尾巴如同毒蝎的尾刺般猛地弹起,从另一个角度刺向光的肋部,试图围魏救赵!
然而光的动作更快!他刺出的真空刃轨迹不变,左手却不知何时已经完成了结印。
“风遁·真空连波!”
数道高度压缩的真空风刃从左手掌心爆发,精准地轰在了蝎尾的关节连接处!这些风刃虽小,却锋利无比,只听“咔嚓”几声脆响,蝎尾的数个关键关节被同时切断!那足以洞穿钢铁的尾刺,顿时失去了大半力量,软软地垂下!
而右手的真空刃,已经刺入了三代风影傀儡的胸口,精准地破坏了其核心控制装置!
“傀儡术的核心,在于‘核’。”光的声音平静,“失去了核,再精妙的傀儡也只是死物。”
三代风影傀儡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化作一堆无法动弹的零件。
蝎的身体微微一僵,他能感觉到自己与三代风影傀儡的连接被彻底切断。但他眼中狠色一闪,双手猛地向后一甩!
两道身影从他宽大的袖袍中激射而出,挡在了他与光之间!
那是两具看起来有些陈旧、却保存完好的人形傀儡。一男一女,都穿着砂隐村标准的上忍制服——深色高领外套,护额端正地戴在额头,背后绣着砂隐的标志。男性的面容坚毅中带着温和,女性的眉眼间有着砂隐女性忍者特有的柔韧与刚毅。他们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还活着时的表情。
但此刻,他们只是傀儡。眼神空洞,动作僵硬,被查克拉线操控着,摆出了标准的防御姿势,将蝎护在身后。
“那是……”千代看着那两具傀儡,老眼瞬间瞪大,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夜叉丸……卷子……我的儿子……儿媳……”
她几乎要瘫倒在地,被小樱及时扶住。鸣人和小樱看着那两具穿着砂隐上忍制服的傀儡,又看了看眼神冰冷残酷的蝎,完全无法理解这其中的关联。
卡卡西的写轮眼微微眯起,沉声道:“他将自己死去的父母……制成了傀儡?还让他们穿着生前的制服……”
光静静地看着蝎,看着他将那两具“父母”傀儡如同盾牌般挡在身前,看着他那双依旧冷漠、却隐隐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偏执的眼睛。
洞窟中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只有外道魔像的抽取声依旧持续,我爱罗的气息又微弱了一分。
良久,光轻轻叹了口气。
“将自己封闭在傀儡之中,获得了所谓永恒的生命……”光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洞窟中显得格外清晰,“然后,又亲手将自己记忆中父母的形象,也制成了可以随心操控的傀儡……”
他的目光扫过那两具穿着砂隐上忍制服的傀儡,看着他们脸上那仿佛还活着的表情,又回到蝎那冰冷精致的少年面容上。
“还特意让他们穿着生前的制服……赤砂之蝎,”光的语气中,带上了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你是想让他们永远保持‘砂隐上忍’的身份?还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他们从未离开,依然在执行着保护村子的任务……或者说,保护你的任务?”
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冰冷:“你懂什么?永恒的形态才是艺术!感情?亲情?不过是会随着时间腐朽的脆弱之物!”
“是吗?”光向前缓缓迈出一步,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蝎那层冰冷的外壳,“那你为什么,要将他们制成傀儡?为什么还特意保留了他们生前的装束?为什么在刚才那一刻,下意识地用他们来挡刀?而不是用三代风影,或者任何一具更坚固、更强大的傀儡?”
“我……”蝎一时语塞。
“因为你内心深处,依然渴望那份早已失去的温暖。”光的声音如同最锋利的针,“你无法接受父母作为忍者牺牲的事实,无法忍受那份突如其来的孤独。所以你将自己也变成傀儡,以为这样就不会再感到痛苦。然后,你又创造了‘他们’,让他们穿着生前的制服留在身边,以为这样就能假装一切都没有改变,他们只是又一次出任务回来了……”
光的语气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叹息:“你甚至可能还在潜意识里,希望他们能像生前保护村子一样保护你。可惜,傀儡终究是傀儡。它们没有温度,不会回应你的呼唤,不会给你真正的拥抱。你操控着穿着上忍制服的‘父母’,扮演着‘被父母保护的孩子’的角色……在这场自导自演的傀儡戏中,你得到的,不过是更深、更冰冷的孤独罢了。”
“闭嘴!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嗯!”蝎突然激动起来,声音中带上了一丝迪达拉式的口癖,显然心神已乱,“我的艺术!我的永恒!不需要你来评判!”
他猛地操控“父”与“母”傀儡,连同剩余的所有傀儡,一起朝着光发起了最后的、疯狂的进攻!仿佛要将这个揭穿他内心秘密的人彻底毁灭!
然而,光这次甚至没有移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冲来的傀儡,看着冲在最前面的、那两具穿着上忍制服的“父母”傀儡,眼中淡金色的光芒微微流转。
光内心os:‘可悲的人。用最坚硬的外壳,包裹最脆弱的心。既然你那么喜欢用傀儡来逃避……那就让你看清,什么是真实吧。’
就在所有攻击即将临体的瞬间,光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幻术·心映之术。”
冲在最前面的“父”与“母”傀儡,动作突然僵住了。
而在蝎的眼中,世界仿佛瞬间变了。
他看到的,是许多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砂隐村的训练场上。
父亲千代赤沙穿着上忍制服,正在指导年轻的忍者进行训练,神情专注而严肃。母亲绯同样穿着制服,刚从任务归来,风尘仆仆却眼神明亮。他们看到在一旁偷偷观看的小蝎,相视一笑。父亲招手让他过来,母亲蹲下身,替他整理衣领,轻声说:“等蝎长大了,也会成为优秀的忍者,穿着这身制服保护村子……”
那是他记忆深处,早已被尘封的、真正的温暖与骄傲。
紧接着,画面破碎,变成了父母牺牲时的惨烈景象——他们穿着破损的上忍制服,倒在血泊中;变成了自己独自面对空荡荡房间的无尽夜晚;变成了第一次将活人制成傀儡时的麻木与空虚;变成了无数次午夜梦回时,那抓不住、留不住的虚幻温暖……
还有那身制服——砂隐上忍的制服。曾经代表荣耀与责任,现在却只是穿在两具没有生命的傀儡身上,成为一场悲哀傀儡戏的可笑戏服。
“啊……!!!”
蝎突然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痛苦与绝望的嘶吼!他双手抱头,身体蜷缩起来,所有的傀儡在这一刻失去了控制,哗啦啦地散落一地,包括那两具穿着上忍制服的“父母”傀儡。
他看到了。看到了自己内心深处,那个一直哭泣的、渴望被爱、害怕孤独的小男孩。看到了自己用永恒和艺术构筑的冰冷堡垒,是多么不堪一击。看到了这场持续数十年的、自欺欺人的傀儡戏,是多么的可悲又可笑。
信念,彻底崩塌。
光缓缓走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的蝎面前,伸手轻轻按在了他的头顶。温和而强大的查克拉涌入,暂时抚平了他剧烈波动的精神,也封印了他再生核的活性。
蝎抬起头,那双曾经冷漠如冰的眼睛,此刻充满了茫然、痛苦、以及一丝解脱般的空洞泪水。他看了看散落一地的傀儡,看了看那两具穿着上忍制服、却永远无法再给他温暖的父母傀儡,又看了看不远处泪流满面、几乎崩溃的千代,最后目光落在了光平静的脸上。
“为……什么……”他嘶哑地问,“不直接……杀了我……”
“因为死亡对你来说,或许太便宜了。”光收回了手,转身看向那依旧在运行的法阵和气息奄奄的我爱罗,“而且,你对砂隐,对千代长老,还欠着一个交代。永恒的生命?等你真正明白什么是‘活着’,什么是‘失去’,再来思考这个问题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彻底失去战意的蝎,身影一闪,已经出现在那巨大的封印法阵边缘。手中的真空刃散去,淡金色的查克拉开始在他双手之间凝聚,如同旭日般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阴暗的洞窟。
“现在,该把别人的东西还回去了。”
外道魔像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发出了低沉的咆哮,但光的动作更快。一场打断尾兽抽取、拯救我爱罗的行动,即将开始。而赤砂之蝎,这位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傀儡师,则瘫坐在自己破碎的“艺术”与执念之中,第一次开始审视自己那空洞而悲哀的“永恒”,以及那两具穿着上忍制服、却再也无法给他一个真实拥抱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