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首次"PUA"团藏:效率至上论 vs 根之黑暗论(1/2)
志村光,或者说王晓光的灵魂,困在这个日益成长的婴儿躯壳里,感受着一种奇特的矛盾。脖子终于能挺直了,视野变得清晰稳定,不再是天旋地转的模糊色块。挥舞的小胳膊小腿也似乎渐渐听从大脑那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指令,虽然依旧笨拙,但至少能精准地把手指塞进嘴里啃了——这大概算是婴儿版的“精细操作”了吧?
但这一切生理上的进步,都比不上另一项突破来得重要——他艰难地、磕磕绊绊地,开始摸索发声的技巧。
“啊…呀…咿…”他努力调动着喉咙里那些柔弱无力、尚未发育完全的肌肉群,试图从单纯的、无意义的元音,向更具指向性的音节进化。这过程比想象中困难得多,就像试图用一团软塌塌的面疙瘩去演奏交响乐,每一次尝试都伴随着口水横流和莫名其妙的怪响。
‘语言能力!语言能力是关键!’光内心os如同弹幕般滚动,‘总不能一直用眼神和老爹进行“深情对视”外加“意念传输”吧?效率太低,而且容易被他当成某种奇怪的先天性面部神经抽搐!必须掌握话语权,哪怕只是婴儿语版本的话语权!这是实施伟大“pua老爹计划”的第一步,是打破信息壁垒的关键!’
他憋足了劲,小脸涨得通红,终于在一次团藏前来“视察”时,成功地、清晰地蹦出了一个词:“pa…pa…”
团藏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独眼凝视着光,似乎想确认这是否只是巧合。
光趁热打铁,继续展示学习成果:“nai…nai…”(虽然他想说的是奶,但发音依旧感人)。
团藏沉默了片刻,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极其轻微地碰了碰光的脸颊。这对于他而言,大概已经是极其外露的情感表达了。光能感觉到,这位老父亲内心那坚冰似乎裂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
或许正是这丝变化,让团藏来的频率更高了。他似乎真的将观察光的成长,当成了一项远比处理根部文件更重要、更感兴趣的课题。他甚至开始偶尔亲自抱着光,在根部基地里那些他认为是“相对安全”、不会接触到真正核心机密和血腥场面的区域走动。
美其名曰:“熟悉你未来将要执掌的环境,感受‘根’的意志与氛围。”
但在志村光看来,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从娃娃抓起的洗脑教育!试图用这种环境熏陶,把他往阴郁、冷酷、视人命如草芥的黑暗小boss方向培养!
根部基地的环境,实在谈不上任何“温馨”或“积极向上”。永恒的阴暗潮湿,仿佛阳光是这里的禁忌。冰冷的岩石墙壁上凝结着水珠,空气里永远混杂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味道——铁锈味、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像是陈旧血迹无法彻底清除的腥气。
来往的根部忍者全都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动物面具遮挡面容,统一的黑色或深灰色服饰,步伐快速而沉默,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交流,连眼神交汇都极少。他们就像一群设定好程序的幽灵,在错综复杂的通道里穿梭,执行着不为人知的任务。整个基地安静得可怕,只有脚步声和偶尔从深处传来的、被厚重墙壁阻隔后显得沉闷的异响。
光被团藏抱在怀里,只能睁大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内心os却早已炸开了锅:
‘好家伙!这企业文化也太硬核太变态了吧?007福报跟这儿比都算是带薪休假了!这简直是军事化集中营+血汗工厂+邪教洗脑基地的混合体!’
‘员工满意度调查?不存在的!离职率?哦,不对,这里是单程票,入职即献身,离职等于人生毕业典礼,还是悄无声息那种。’
‘完全靠恐惧和高压统治,毫无人性化关怀,员工主观能动性在哪里?创造力在哪里?团队凝聚力靠什么?靠一起害怕老爹你吗?这管理效率简直低到令人发指!运营成本得多高?’
团藏似乎对这片死寂而高效(在他看来)的景象颇为满意。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光线昏暗的走廊里回荡,如同冰冷的训诫,直接灌入光的耳朵:“光,你看。这就是‘根’,木叶这棵大树埋藏于最深黑暗中的基石。沉默,高效,绝对服从。摒弃无用的情感,剔除软弱的仁慈。恐惧,是最有效的粘合剂和驱动力,它能锻造出最纯粹、最锋利的武器,为了木叶,可以执行任何必要的黑暗。”
光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口水差点流出来:‘又来了又来了!恐惧驱动论!老爹你这管理哲学还停留在奴隶制时代吧?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了解一下啊亲!生理需求、安全需求、社交需求、尊重需求、自我实现需求!您这儿连最基本的安全需求都成问题,谈个屁的忠诚和效率?恐惧只能驱动最低层次的、被动逃避惩罚的努力!而且你这‘高效’是虚假的!是压榨潜力和生命换来的,缺乏创新和主观能动性,更容易埋下叛逆的种子,管理成本巨高无比好吧!’
但他贫乏的语言系统根本无法表达如此复杂的思想,只能用喉咙发出:“唔…嗯…啊…”的声音,配上皱起的小眉头,以示抗议。
团藏显然误解了这种反应,或许以为光是害怕或者不适应,反而用一种近乎“慈爱”(对他而言)的语气补充道:“不必畏惧,光。你生来就注定高于他们。你会习惯,并最终掌控这一切。”
光:“……”(内心无力吐槽)
这时,他们路过一个较大的室内训练场。金属大门敞开着,里面的景象比走廊更加令人不适。
几名根部忍者正在两两对练,或者说,是搏命。他们的招式没有任何切磋的意思,招招直奔要害,眼睛、喉咙、心脏、下阴…使用的苦无和短刀都是开了刃的真家伙,每一次碰撞都火花四溅,每一次闪避都惊险万分。旁边一个戴着山狗面具的小头目,手里拿着记录板,冷冰冰地记录着什么,对场上偶尔出现的见血情况甚至骨折的闷响都视若无睹,仿佛只是在统计机器零件的损耗率。
团藏抱着光在门口驻足观看,微微颔首,独眼中流露出一丝近乎“满意”的神色:“唯有经历最残酷的淘汰和最无情的磨砺,才能筛选出真正的强者,剔除所有不合格的残次品。根不需要弱者,不需要感情,只需要绝对可靠、能完美完成任务的工具。这才是最高效的筛选和培养方式。”
光看着场中一个年轻忍者因为格挡慢了一拍,手臂被对手的苦无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涌出,但他只是闷哼一声,动作甚至没有丝毫变形,继续疯狂进攻。而那个山狗面具记录员,只是在板子上划了一下,仿佛记下了一笔耗材损耗。
光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虽然里面只有奶)。这哪里是训练?这分明是养蛊!是毫无意义的内耗和浪费!伤残率得多高?培养一个合格忍者需要投入多少资源?时间、食物、药材、训练器材…就这么在这种残酷的内斗中消耗、报废?这成本效益比简直低到令人发指!而且这种环境下培养出来的“工具”,真的“可靠”吗?只怕更多的是压抑的仇恨和扭曲的心理吧?
一股强烈的、想要改变这种愚蠢行为的冲动涌上心头。他努力组织着喉咙里那可怜的、不听使唤的肌肉,试图冲破婴儿发声能力的限制。他伸出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指,坚定地指向训练场里那个刚刚受伤、却依旧在疯狂攻击的忍者,又指了指那个冷漠的记录员,用尽吃奶的力气,调动起全部的精神力,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模糊但异常清晰、与婴儿咿呀学语截然不同的音节:
“效…率…低…!”
这三个字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魔力,瞬间打破了训练场门口凝滞的气氛。
团藏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顿,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怀里这个小不点。那只独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极大的困惑:“……你…你说什么?”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