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选拔之日与“面试题库”（2/2）
林破军暗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孩子……能直接“看到”情绪的能量形态？
“你不怕吗？”他问。
萨米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
“怕。”他最终说，“但我更怕……画不完这个图案。”
他继续低头作画。
林破军沉默地看着他。
这孩子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但那个世界，可能比“现实”更接近真相。
“老林！”武曲的声音传来，“出事了！你看那边！”
林破军转身，看向武曲指的方向。
训练场边缘，几个候选人发生了争执。
是编号078，一个来自非洲萨满议会的年轻战士，和编号045，一个西欧炼金术协会的学者。
两人正在激烈争吵，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
“——你那套原始巫术根本没用！我们要面对的是高等文明，需要的是科学和理性！”学者满脸通红。
“——科学？你们的科学连地球的脉络都摸不清！只有连接大地和先祖的智慧，才能真正理解宇宙！”战士怒目而视。
典型的“传统与现代”、“灵性与理性”的冲突。
但林破军注意到，两人的争吵中，夹杂着一些不自然的“煽动性词汇”，而且他们的能量场波动，都受到了某种极其微弱的、外来的干扰频率影响。
“数据球，分析争吵现场的能量背景。”他在意识中下令。
「分析中……」
「检测到异常谐波频率：7.83赫兹，调制模式与之前127起异常事件相同。」
「来源方向：训练场西北角，距离87米。」
「具体位置：编号112候选人附近。」
林破军立刻看向西北角。
编号112，是一个身穿灰色连帽衫、始终低着头、存在感很低的年轻人。报名表上写的是“自由灵媒，擅长通灵和预知”。
此刻，他正静静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似乎对周围的争吵漠不关心。
但林破军的“数据视觉”中，这个年轻人周围的空间，正弥漫着一层极其稀薄的、暗紫色的能量雾。
“相柳的渗透……”林破军眼神冰冷，“已经开始了。”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对数据球说：“标记编号112，持续监控。暂时不要惊动他。”
「明白。已建立隐蔽监控协议。」
「另外，检测到第二轮‘危机模拟’的全息幻境系统，有0.3%的程序代码被篡改。篡改内容：增加了‘集体恐慌’和‘信任崩溃’的触发概率。」
果然。
有人不想让选拔顺利进行。
或者说，想通过干扰选拔，影响最终代表团的构成。
“廉贞，”林破军通过通讯器联系，“第二轮测试前，彻底扫描幻境系统程序。有‘虫子’，处理掉。”
“收到。”廉贞简短回应，银色规则线条已经开始向控制系统渗透。
二十分钟后，第二轮测试开始。
通过第一轮的52名候选人，依次进入平台中央的全息幻境舱。
幻境内容是随机的，但核心挑战都是“如何在极端压力下保持理性、做出最优决策”。
第一个进入的是编号078，那个非洲战士。
幻境场景：一艘正在坠毁的外星飞船内部，氧气即将耗尽，船员重伤，而逃生舱只能容纳一人。
战士的选择：放弃逃生舱，用萨满仪式尝试治疗重伤的船员，最终全员因缺氧而“死亡”。
评估结果：“牺牲精神可嘉，但决策效率低下，缺乏全局观。”
第二个是编号045，那个西欧学者。
幻境场景：与一个语言不通、逻辑怪异的外星种族进行贸易谈判，对方提出用“一颗恒星”交换“所有人类的梦境”。
学者的选择：试图用数学公式和逻辑推导来说服对方，最终因“无法理解对方的情感需求”而谈判破裂。
评估结果：“理性过载，缺乏共情能力。”
一个接一个，候选人展现出他们在危机中的面貌。
有人选择暴力破局，有人选择妥协求生，有人陷入瘫痪，有人……展现出令人意外的创造力。
轮到编号033，萨米·陈。
男孩安静地走进幻境舱。
场景生成：一个由无数不断变化符号构成的“信息迷宫”，需要在十分钟内找到出口，否则迷宫会崩塌。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符号变化毫无规律，路径错综复杂。
但萨米只是站在原地，眼睛盯着那些符号。
三十秒后，他开始走动。
脚步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早就看穿了迷宫的全貌。
两分十七秒，他走出了迷宫。
评估结果：“非人级的信息处理能力，但社交和应变能力为零。”
最后，轮到编号112，那个可疑的“灵媒”。
他走进幻境舱。
场景生成：一场突如其来的“意识入侵”，无数混乱的声音和画面强行涌入脑海，需要保持自我意识不崩溃。
这是专门针对精神抗性设计的测试。
但编号112的表现……很奇怪。
他没有抵抗，也没有崩溃。
而是……“吸收”了那些混乱信息。
幻境监控画面显示，他的意识波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与入侵信息同步，然后反过来“污染”了幻境系统本身。
测试被迫中断。
“他的精神结构……”廉贞盯着数据板，眉头紧锁，“……不是人类。或者说，不完全是。”
林破军走下观察台，来到刚刚从幻境舱出来的编号112面前。
年轻人抬起头，兜帽下的脸很普通，但那双眼睛——瞳孔深处，有一点极其细微的、暗紫色的光。
“你是谁？”林破军平静地问。
年轻人咧嘴笑了。
笑容很僵硬，像是面部肌肉不习惯这个动作。
“我是……‘观察者’。”他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双重回音，“星海理事会派来的……‘面试官助理’。”
训练场上，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这边。
林破军暗金色的瞳孔，与那双暗紫色的眼睛对视。
“证明。”他说。
年轻人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复杂的、由星光构成的徽记。
徽记的图案，与数据球破解的邀请函上的“星海理事会”标志，完全一致。
“理事会要求，”年轻人——或者说，这个被某种存在附身的载体——用那种双重声音说道，“在正式会议前，对候选文明进行一次……‘预筛选’。”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紧张的候选人。
“内容很简单：在剩余候选人中，选出一个‘最不适合’去参加会议的人。”
“然后，杀了他。”
“作为你们……‘决心’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