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苏醒的刻度（2/2）

“我昏迷了多久？”他的声音带着久未开口的沙哑，但语调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平稳。

“五天。”文曲的声音回答道。

廉贞轻轻吸了口气，似乎在进行某种内部校准。然后，他用手臂支撑着，缓缓坐起身。动作有些迟缓，带着重伤初愈的虚弱，但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贪狼，”他看向林破军和武曲，直接切入核心，“他的力量特性，更新数据库。具备‘规则侵蚀’与‘能量汲取’双重特性，优先级上调至最高威胁序列。”

他甚至没有询问自己昏迷期间发生了什么，仿佛那些信息早已通过某种方式被他吸收整理。

武曲忍不住开口：“喂，木头脸，你刚醒就不能先关心一下自己？要不是破军和我……”

“我的身体状况，文曲已有评估。无需赘言。”廉贞打断了他，目光转向林破军，“你独立处理了多起低阶事件，并与武曲完成了初步协同作战。表现符合预期。”

他的肯定如同程序输出，听不出任何情绪。随即，他话锋一转：“但在清河社区，你选择硬抗精神冲击，风险评估为‘中高’。虽有护腕预警，但若冲击强度再提升百分之十五，你的精神核心将面临不可逆损伤。最优解应为引导武曲力场进行偏转，或利用环境结构规避。”

林破军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回避：“当时没有时间计算最优解。保护平民是第一优先级。”

“情感驱动的决策，存在固有风险。”廉贞平静地陈述，“但，结果证明其有效性。此案例已记录，将纳入后续行为模型修正参数。”

他掀开盖在身上的薄毯，尝试下地。双腿落地时明显晃了一下，武曲下意识想去扶，却被廉贞抬手阻止。他扶着医疗舱的边缘，稳住身形，适应着重新掌控身体的感觉。

“我的规则场需要时间重构。”廉贞感受着体内依旧紊乱的星力，眉头微蹙，“在此期间，作战计划由文曲主导，武曲辅助。林破军，你的训练重点调整为高强度间歇性爆发与控制，以应对贪狼的瞬间破防能力。”

他就像一个刚刚重启的系统，迅速而高效地重新接管了指挥权，将一切拉回到他认定的“秩序”轨道。

林破军看着廉贞那即便虚弱也不肯弯曲的背影，心中并无被指责的不快，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定感。规则的刻度重新归位，虽然冰冷，却提供了清晰的路径。而他自己，似乎也在这一次次的碰撞中，找到了在规则与本能之间，那条属于自己的、细微的平衡点。

廉贞走到控制台前，调出星曜图谱和全球能量态势图，开始快速浏览他昏迷期间积压的信息。他的苏醒，并未带来多少温情，只是让这部名为“守护”的机器，更换了一个关键零件后，再次精密地运转起来。

窗外，夜色深沉。安全屋内，只有键盘敲击和数据流滚动的声音。

风暴前的短暂宁静，似乎即将结束。而苏醒的，不止是廉贞，还有愈发清晰的、前路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