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苏醒的刻度（1/2）

清河社区文化中心的硝烟散尽，留下的不是胜利的酣畅，而是一种更深沉的疲惫。林破军坐在返回安全屋的越野车副驾上，闭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护腕上微凉的金属表面。精神屏障硬抗冲击的后遗症如同宿醉般萦绕不去，太阳穴突突直跳，脑海里还残留着那暗紫色冲击波带来的冰冷刺痛感。

武曲专注地开着车，难得的沉默。只有引擎的低吼在车厢内回荡。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粗声开口：“精神冲击的滋味不好受吧？下次别这么硬顶，我的力场也能干扰那玩意儿，虽然没你的屏障结实。”

“来不及。”林破军睁开眼，看着窗外流逝的灯火，“慢一步，可能就有人变成疯子。”

武曲咂咂嘴，没再反驳。

回到地下安全屋，那熟悉的消毒水与机油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医疗舱依旧散发着幽蓝的光芒，廉贞平静地躺在里面，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林破军习惯性地走到观察窗前。几天下来，这几乎成了他训练归来后的固定仪式。看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和紧闭的双眼，他能更清晰地衡量自己肩上的重量，也能更冷静地审视自身力量的边界。

然而，今天有些不同。

就在他站定的瞬间，医疗舱旁的数据屏幕，代表脑波活动的曲线突然出现了一阵极其细微、但绝非杂波的波动。紧接着，廉贞放在身侧的右手食指，几不可查地跳动了一下。

林破军身体微微一僵。

几乎是同一时刻，文曲的声音在安全屋内平静地响起：

「检测到廉贞星意识活动复苏迹象。逻辑回路重启中……预计完全清醒时间：1小时32分钟。」

武曲正拿着能量饮料往嘴里灌，闻言差点呛到，猛地扭头看向医疗舱：“醒了？那块木头要醒了？”

林破军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紧紧锁定着舱内的人。那细微的指尖颤动之后，廉贞的睫毛也开始如同蝶翼般轻微震颤，仿佛在努力挣脱沉重的梦境束缚。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安全屋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武曲坐立不安，一会儿检查自己的装备，一会儿又凑到医疗舱前探头探脑。林破军则靠墙站着，沉默地等待着。

文曲依旧冷静地播报着复苏进度，如同最精准的计时器。

当时钟指向预估的清醒时刻，医疗舱内的蓝色修复液水平面开始缓缓下降，舱盖伴随着轻微的泄压声向上滑开。

廉贞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初时有些许迷茫，仿佛焦距无法对准，但仅仅几秒钟后，那熟悉的、如同经过精密校准般的冷静和锐利便迅速回归。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微微转动眼球，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认自己身处安全屋，目光在林破军和武曲身上短暂停留，最后落在舱旁的数据屏幕上，快速读取着关键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