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共鸣的代价（1/2）

星骸碎片融入体内带来的清凉感并未持续太久，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散去后，留下的是更深沉的寂静与一种难以言喻的…“重量”。那并非物理上的负担，而是一种知识的沉淀，一段古老时光的烙印。星辰生灭的破碎景象、某种早已失落的盟约的余音，在他意识深处低回，与他自身的破军星力产生着微妙的共鸣。

返回安全屋的车上，林破军一直沉默着，试图梳理那庞杂而模糊的信息流。武曲倒是兴致勃勃，不断追问着星骸触感的细节，以及最后那下撞击的力度，盘算着是否需要给护甲再加一层缓冲层。

廉贞没有同行，他留在指挥节点，通过加密信道与文曲一同进行初步的数据分析。

地下安全屋的门滑开，廉贞已经站在全息控制台前。他换上了一套干净的深色便装，脸色依旧苍白，但那股掌控全局的气场已然恢复。他没有询问林破军的感觉，直接切入主题。

“星骸能量已确认与你星力核心产生良性共鸣。初步分析显示，该共鸣可能提升你对空间波动及某些高维能量的感知敏锐度。”廉贞的语调如同播报仪器读数，“但未知能量交互存在潜在风险。文曲将对你进行七十二小时深度监测，记录任何生理及精神层面的异常波动。”

林破军点了点头，对此并不意外。廉贞的处理方式永远是基于风险和收益的冷静权衡。

“至于你吸收的星骸记忆碎片，”廉贞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聚焦在林破军脸上，带着审视，“尝试整理归纳，任何关于上古星曜、失落盟约的信息，都可能填补我们认知的空白，有助于理解当前面临的‘观察者’协议本质。”

“我尽力。”林破军应道。那些记忆碎片如同破碎的镜片，映照出恢弘却支离破碎的画面，难以拼凑。

“不是尽力，是必须。”廉贞纠正道，语气不容置疑，“我们面对的敌人不止相柳和贪狼，还有星空之上未知的审判。任何信息的价值，都可能关乎文明存续。”

这时，文曲的虚拟影像在控制台旁凝聚，依旧是那副冷静知性的模样，她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破军，根据你带回的星骸能量样本及战斗数据，我对贪狼的力量模型进行了更新。他吞噬相柳祭司后获得的‘规则侵蚀’能力，其核心在于扭曲能量运行的底层逻辑。你的破军星力本质更接近‘混沌初开’，理论上具备一定的抗性，但前提是，你的‘理’足够坚定。”

“理？”

“可以理解为你的核心意志，你对自身力量的理解与掌控程度。”文曲解释道，“星骸的共鸣，或许能在这一点上帮助你。尝试主动引导那股共鸣，感受它与破军星力融合的过程，这本身就是一种对‘理’的锤炼。”

接下来的几天，林破军的生活被监测、训练和整理记忆碎片填满。文曲的监测仪器不时发出细微的嗡鸣，记录着他体内两股力量交融时最微妙的变化。训练则变成了另一种形式——不再是与武曲对攻，而是在廉贞构建的、模拟贪狼规则侵蚀的能量场中，保持自身星力的纯净与稳定。

这个过程异常艰难。那侵蚀性能量无孔不入，试图扭曲他星力的流向，瓦解他的意志。有好几次，他几乎要被那混乱的引力带偏，是脑海中星骸带来的、那份关于星辰亘古运行的古老沉淀，如同定海神针般，帮他稳住了心神。

同时，他闭目冥想时，那些记忆碎片开始逐渐清晰。他“看”到浩瀚星海中，九颗璀璨的星辰如何点亮，如何缔结守护的誓言；也“看”到誓言如何破碎，星辰如何陨落，碎片散落各方……一种悲壮而苍凉的情绪萦绕着他，这情绪并非来自他自身，而是星骸承载的古老情感。

他意识到，吸收星骸，获得的不仅是知识和力量，还有一份沉重的情感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