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宇宙级“破冰团建”（1/2）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三秒。

72小时？不是84小时后吗？他们不是刚完成第一次跃迁吗？

武曲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冲到门口，看向外面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张了张嘴，最终憋出一句：“我操……这波‘跳关’操作也太骚了吧！我们连新手村装备都没刷齐呢！”

“不是跳关。”廉贞已经打开了随身数据板，银色规则线条正与房间内的某个接口进行连接，“是强制传送。相柳消耗了巨大能量，撕开空间，把我们直接‘扔’到了目的地。他们想让我们的准备时间归零。”

伊塞亚先知缓缓走出房间，苍老的眼睛扫过外面那些奇异的飞船和建筑，低声说：“但他们没想到，我们反而多了72小时……虽然是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

“多了72小时？”苏洛不解，“可我们原本的计划时间被压缩了啊。”

“不。”林破军走到透明屏幕前，暗金色的瞳孔倒映着那颗巨大的人造星球，“原本的计划里，我们会在飞船上度过84小时，最后几小时才抵达。但现在，我们提前72小时就到了会场。这意味着——”

“——我们有72小时的时间，实地考察会议环境，甚至……提前接触其他文明。”廉贞接话，数据板上已经显示出他刚刚破解的部分信息，“这个房间的智能系统已经与我们连接。根据规则，在正式会议开始前，所有文明代表可以在‘公共区域’自由活动，但不能进入其他文明的‘私人区域’，也不能发起‘实质性冲突’。”

“实质性冲突？”武曲挑眉，“意思是嘴上可以bb，但不能动手？”

“可以这么理解。”廉贞点头，“而且，系统提示：文明之间的‘非正式交流’，是理事会鼓励的。他们甚至提供了……‘社交辅助功能’。”

他话音刚落，房间内的墙壁上突然浮现出一排虚拟按钮，旁边标注着奇怪的符号。

萨米走到墙边，盯着那些符号看了几秒，然后用平板的声音说：“这是……‘跨文明语义转换器’。可以把我们的语言实时翻译成其他文明能理解的‘概念包’。但翻译精度……只有73%到89%，具体取决于文明之间的认知差异。”

“73%？”武曲咧嘴，“那要是翻译错了，把‘你好’翻译成‘你妈死了’，岂不是直接开战？”

“所以需要谨慎。”林破军说，“不过，这确实是个机会。”

他转身面对代表团。

“既然我们提前到了，那就利用好这72小时。廉贞，你负责全面扫描这个会议星体的结构、规则、以及能量网络。重点查找可能的‘规则漏洞’和‘隐藏区域’。”

“苏洛，你和伊塞亚先知一组，尝试与其他文明进行初步接触。目标不是深入谈判，而是建立基本的‘认识’，了解他们的行为模式和潜在诉求。”

“武曲，你和萨米一组，探索公共区域的‘安全边界’。我需要知道哪些地方可以去，哪些地方是禁区，以及……如果发生冲突，我们的战术选择有哪些。”

“那我呢？”管家-7的显示屏上出现一个问号表情。

“你留在房间，建立后勤基地。”林破军说，“同时，监控房间内的一切数据流动。我怀疑，这个‘智能系统’不只是服务我们，也在……观察我们。”

「你的怀疑是正确的。」数据球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比在飞船上时更加清晰，几乎像是他自己的想法，「这个房间的监控系统有至少三层：表层的生活服务，中层的生理数据采集，深层的……意识波动分析。他们想观察我们在陌生环境下的本能反应。」

“能屏蔽吗？”

「可以，但需要消耗能量，而且可能触发警报。建议暂时配合，但注意‘表演’——给他们看你想让他们看到的。」

明白了。

林破军深吸一口气。

“那么，开始行动。三小时后，回到这里汇合，分享情报。”

---

公共区域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那是一个直径超过十公里的巨大穹顶空间，穹顶本身是一层半透明的能量膜，外面就是璀璨的星海。穹顶之下，分布着各种奇异的设施：有漂浮在空中、不断变换形状的“交流平台”，有生长着发光植物的“认知花园”，甚至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儿童游乐场”的区域，里面有各种抽象的、意义不明的设施。

“这都什么玩意儿？”武曲站在一个不断旋转的多面体雕塑前，挠了挠头，“艺术装置？还是某种测试仪器？”

萨米蹲在地上，正用炭笔在画纸上快速涂抹。几秒后，他举起画纸：“它的旋转频率，和穹顶能量膜的脉冲频率一致。误差……0.02%。它可能是整个公共区域的‘节点控制器’之一。”

武曲瞪大眼睛：“你咋看出来的？”

“看出来的。”萨米简单回答，继续画画。

不远处，苏洛和伊塞亚先知正在尝试与第一个外星文明接触。

那是“晶歌族”——硅基生命，外形像是由无数六边形晶体堆砌而成的人形雕塑，表面折射着七彩光芒。他们（或者说它们）一共来了三个代表，正站在一个几何形状的花坛旁，似乎在“观赏”那些发光植物。

先知深吸一口气，按照房间系统提供的“社交协议”，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胸前的翻译器徽章。

徽章亮起，发出一段柔和的光波。

晶歌族代表中的一个转过身——它的“转身”是身体上的晶体结构整体旋转了90度，像是魔方转动。

一段冰冷的、毫无情绪起伏的“概念包”传了过来：「查询：碳基生物个体，意图？」

先知斟酌着措辞：“我们来自地球文明，希望与贵方建立初步认识。我们对晶歌族的艺术形式‘几何音律’很感兴趣。”

晶歌族的晶体表面光芒闪烁了几下，似乎在“思考”。

「回应：几何音律是理性表达的终极形式。你们碳基生物的‘情感艺术’，逻辑混乱，效率低下。」

「补充：但我们注意到，你们在预筛选测试中表现出了‘矛盾统一’特质。这值得进一步观察。」

这算是……夸奖？

苏洛轻声开口：“我们也注意到，晶歌族在绝对理性的框架下，依然创造了充满美感的艺术。这让我们思考：理性与美感，是否本质上统一？”

晶歌族的晶体再次闪烁。

「分析：有趣的命题。但需要数据支持。你们有相关的‘案例’吗？」

“有。”先知从怀中取出一份准备好的数据板，上面记载着人类历史上几位伟大科学家同时也是艺术家的人物案例——达芬奇、爱因斯坦、等等。“这些个体，在追求科学真理的同时，也创造了震撼人心的艺术。我们认为，理性与美感的统一，是智慧生命的高级形态。”

晶歌族接过数据板——它的“手”是一簇细小的晶体触须，轻柔地包裹住数据板。

几秒后，晶体表面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芒！

「数据验证：案例真实。逻辑验证：命题成立概率87%。」

「结论：碳基文明地球，具备‘理美统一’的潜力特质。评估等级：从‘需观察’提升至‘值得对话’。」

成功了！

苏洛和先知对视一眼，眼中都有欣喜。

但就在这时——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另一边传来！

是武曲那边！

林破军立刻转身冲过去。

只见武曲正站在那个多面体雕塑旁，而雕塑已经停止了旋转，表面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裂痕中，正渗出暗紫色的、粘稠的液体。

“不是我干的！”武曲举起双手，“我刚走近，这玩意儿突然就炸了！碰瓷都没这么快的！”

周围，已经有几个其他文明的代表被吸引了注意力。

一个看起来像是由无数光点构成的“流萤共同体”代表飘了过来，用意识直接广播：「检测到混沌污染残留。来源：雕塑内部。推测：有文明在此处进行了‘污染植入’。」

混沌污染？

相柳？！

林破军冲到雕塑前，暗金色的瞳孔紧盯着那些暗紫色液体。

数据球的声音急促响起：

「分析液体成分……匹配度92%：相柳污染特征。但污染浓度极低，更像是……‘标记’或‘信号’。」

「推测：相柳提前抵达后，在公共区域布置了这些‘污染信标’。目的可能是制造混乱，或者……测试其他文明对污染的反应。」

测试反应？

林破军立刻环顾四周。

他看到，几个文明的代表已经开始“反应”了：

晶歌族的晶体表面浮现出防御性的棱镜光膜，理性分析着污染的性质。

流萤共同体的光点开始高频闪烁，似乎在用某种方式“净化”周围的能量场。

远处，一个看起来像是巨型蘑菇的文明，直接缩回了自己的“孢子囊”里，进入完全防御状态。

而更远处——

林破军的瞳孔骤缩。

他看到了一群“人”。

或者说，一群有着人类外形，但皮肤苍白、眼睛漆黑、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存在。

他们站在公共区域的边缘，静静地看着这边。

相柳的代表团。

他们也提前到了。

而且，正在观察其他文明对污染的反应。

“他们在收集数据。”廉贞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他已经回到了房间，正在远程监控，“根据公共区域的监控记录，相柳代表在六小时前抵达，之后一直在各个关键节点布置这种‘低浓度污染信标’。他们想看看，哪些文明对污染敏感，哪些有净化能力，哪些……会选择攻击。”

武曲咬牙：“那我们呢？我们该咋办？净化这东西？还是假装没看见？”

林破军快速思考。

如果净化，会暴露天府之星的净化能力，让相柳知道我们的底牌之一。

如果无视，可能被其他文明视为“软弱”或“对污染容忍度高”。

但……

他看了一眼萨米。

孩子正蹲在雕塑旁，盯着那些裂缝，手里拿着炭笔，却没有画画。

“萨米，”林破军轻声问，“你看出了什么？”

萨米抬起头，用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着他。

“裂缝不是意外。”他说，“是这个雕塑自己……‘裂开’的。因为里面的污染，和雕塑本身的能量结构，产生了‘相位冲突’。冲突频率……每秒144次。就像……”

他想了想，找到一个比喻。

“……就像往钢琴里倒沙子，沙子卡住了琴弦，钢琴自己把自己震裂了。”

自己裂开的？

不是武曲碰的？

林破军眼神一凝。

“也就是说，这个雕塑本身，就有问题？”

萨米点头：“它的能量结构，有0.3%的‘设计缺陷’。正常情况下没问题，但遇到特定频率的干扰——比如这种污染——就会产生共振，最终自毁。”

设计缺陷……

林破军突然明白了。

“这不是相柳‘布置’的污染信标。”他低声对数据球说，“这是理事会的……‘测试装置’。”

「同意。根据对雕塑能量结构的逆向分析，其内部确实存在‘预设崩溃点’。触发条件：特定频率的混沌污染。目的：测试各文明对‘污染引发结构崩溃’的反应。」

所以，相柳只是“触发”了这个测试。

而他们，和所有其他文明，都是“考生”。

“武曲，”林破军说，“离雕塑远点。这不是你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