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归途如虹（2/2）

咔嚓！咔嚓！

令人心悸的碎裂声接连响起。冰渊守卫的动作变得僵硬、迟缓，体表的暗色纹路迅速黯淡，最终在一阵不甘的无声咆哮中，纷纷解体，化作一地晶莹的碎冰，很快被新的风雪掩埋。

战斗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十数息。

林破军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喘一口气。他看着那些崩解的碎冰，心中并无多少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对力量本质更深的理解。星耀之力，并非仅仅用于破坏，更在于掌控与引导，在于与周遭万物产生更深层次的共鸣。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不再需要罗盘指引。归途的方向，已清晰地烙印在感知之中。

他迈开脚步，这一次，不再是深一脚浅一脚的艰难跋涉。他每一步踏在雪地上，都只留下一个极浅的印记，身体仿佛失去了大部分重量，速度却快得惊人，如同一道紫色的轻烟，在茫茫雪原上飞掠。

归途，不再是充满荆棘与死亡的煎熬。风雪为他让路，严寒向他臣服。体内星云流转不息，提供着仿佛无穷无尽的动力。

他翻越来时需要艰难攀爬的冰坡，如今只需轻轻一跃；他跨过曾经险些让他丧命的冰裂缝隙，如今如履平地。来时耗费了不知多少时日的路程，在归途上，被极大地缩短。

他的脑海中，不再仅仅思考着生存与战斗，开始梳理观星楼主的话语，思考“九曜暗痕”的可能，担忧廉贞、武曲与文曲的安危，以及……如何履行自己“辩护人”的职责，向那高悬星穹的“观察者”，证明人类文明存续的价值。

力量，带来了责任，也拓宽了视野。

数日后，那片熟悉的、死寂的荒原再次出现在视野尽头。雪线在他身后远去。

他站在雪山与荒原的交界处，回望那片银装素裹的死亡世界，又看向前方那片曾经让他濒临绝境的黄色戈壁。

来时，孑然一身，伤痕累累，前途未卜。

归时，星耀在身，枷锁已缚，目标明确。

他深吸一口荒原上干燥而冰冷的空气，眼中紫色星焰静静燃烧。

没有片刻停留，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流光，投入了茫茫荒原之中。

归途如虹，贯穿越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