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催眠与饱合治疗法之争十(2/2)

你们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在征得安娜知情同意后,决定尝试分阶段进行:先采用导师的饱和疗法进行快速干预,若效果不彰或症状转移,再考虑你的催眠疗法探索根源。

结果出人意料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在精心准备的饱和治疗中,安娜经历了极其痛苦的45分钟,焦虑值一度爆表。但正如导师所预测,在极限之后,她的焦虑开始显着回落。连续一周的暴露练习后,她已经能够独自乘坐电梯。

然而,两个月后,安娜回来报告,她开始频繁做噩梦,梦里不是电梯,而是一片无尽的黑暗和木头的挤压感。她的情绪变得有些低落。她告诉你:“李老师,电梯我不怕了。但我心里好像空了一块,总觉得还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我记得你之前提过,可能还有更深层的东西?”

你再次找到导师。这一次,他没有立即反对,而是沉思片刻后说:“看来行为层面的症状消除了,但情感层面的印记还需要处理。好吧,李悦,现在是时候,用你的方法去探索一下那个‘衣柜’了。”

故事的结尾:

你没有因为导师的“妥协”而感到纯粹的胜利,导师也未因情况的反复而否定饱和疗法的价值。你们共同意识到,心理咨询没有唯一的真理路径。饱和疗法像一把锋利的外科手术刀,快速切除了症状的肿瘤;而催眠疗法则像一次深入的探源,清除了引发肿瘤的慢性感染。 对于安娜,她既需要快速恢复社会功能,也需要心灵的彻底疗愈。

这个案例,以及你与导师的分歧,最终成为你们共同的一课:关于理论的局限与整合的必要,关于尊重来访者不同阶段的需求,也关于在学术争鸣中,保持开放与谦逊的可贵。

---

这个故事突出了两种疗法各自的侧重点与哲学基础,也展现了临床实践中可能出现的复杂情况。希望它能为你的思考提供一些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