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催眠与饱合治疗法之争九(1/2)
《沉默的琴键》
林悦博士的咨询室里,23岁的钢琴系学生苏雨安静得像一个影子。她修长的手指始终紧握,仿佛还在琴键上寻找早已消失的旋律。三个月前,在一次重要的国际比赛选拔中,她的右手突然“失忆”——手指悬在琴键上方,大脑一片空白。从此,她再也无法流畅弹奏任何曲子。
“每次触键,我都会听见评委们的窃窃私语。”苏雨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像潮水一样涌来。”
我的督导林悦博士,一位经验丰富的认知行为治疗专家,初步诊断为特定情境下的表演焦虑引发的转换障碍。在案例讨论会上,我们产生了分歧。
“饱和疗法。”林悦斩钉截铁,“让她在安全环境下反复模拟演出场景,直到焦虑反应耗尽。就像面对一条怕蛇的人,唯一的办法是让他看够蛇。”
我犹豫片刻:“导师,我认为这是潜意识的自我保护。苏雨五岁时第一次登台,母亲在台下冷峻的目光让她整首曲子都在发抖。也许催眠能帮她找到那个被遗忘的根源。”
林悦摇头:“挖掘童年创伤就像打开潘多拉魔盒,你无法控制里面会飞出什么。饱和疗法更可控、更科学。”
我们谁也无法说服谁。最终,林悦同意给我两周时间尝试催眠,如果不成功就转向饱和疗法。
第一次催眠,苏雨回到了五岁的舞台。她啜泣着说:“妈妈在摇头,我觉得自己糟透了。”醒来后,她却感觉轻松了许多。接下来几次,我们找到了更多碎片——十岁时比赛失利后母亲一周没和她说话,十五岁时因练琴过度导致手指痉挛却被要求“坚持下去”。
第十天,奇迹发生了。苏雨在放松状态下,手指无意识地在腿上敲出了肖邦的旋律。我欣喜若狂,认为突破在即。
然而第二天,苏雨没来咨询。她发来短信:“林医生,对不起,我梦到了更可怕的东西,我不能再来了。”
林悦没有责备我,只是平静地说:“现在,让我们试试我的方法。”
饱和疗法的过程近乎残酷。林悦在咨询室布置得像音乐厅,甚至找来朋友扮演评委。苏雨一次次地颤抖、流泪、僵直。但慢慢地,颤抖时间变短了,僵直次数减少了。三周后,她在模拟演出中完整弹完了一首简单的练习曲。
“感觉如何?”林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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