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暗涌回廊，虚实博弈（2/2）

他\/她\/它挥手，一幅全息星图在空中展开，标记出数十个光点：“这些是过去三百年间确认被心渊污染的文明或区域。请注意它们的分布规律。”

墨渊上前仔细观察，眉头越皱越紧：“这是...螺旋推进模式？它们在按照某种预定轨迹扩散？”

“正确。”启明说，“心渊的力量如同瘟疫，需要宿主传播。它们选择一个起始点，逐步感染周边，当累积到一定程度后，会突然‘跃迁’到下一个遥远区域，开始新的扩散循环。而这个循环的周期，大约是...五百至七百年一次。”

“现在是新的周期开始？”萧辰问道。

“准确说，是上一个周期的尾声与下一个周期的起始重叠期。”启明的语气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凝重，“更麻烦的是，我们发现了这个。”

星图上，那些标记点之间出现了细密的连线，最终汇聚向宇宙深处一个模糊的区域。而在那个区域附近，赫然出现了另一个标记——用血红色标注。

“苍白圣殿的‘大型收割’预测目标区之一。”青鳞低声说。

“正是。”启明肯定道，“心渊的扩散终点，与苍白圣殿的收割目标，在时空坐标上出现了高度重合。这不是巧合。我们认为，这两股力量——一股吞噬意识，一股吞噬生机——正在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操纵，进行某种...‘协同狩猎’。”

会议室内气温仿佛骤降。

“协同狩猎？”沧溟重复这个词，感到一阵寒意。

“想象一下，”启明的光晕模拟出两个交织的漩涡，“一个文明，先被心渊侵蚀，民众变得麻木、顺从、认知扭曲，失去抵抗意志。然后，苍白的力量降临，收割这些‘驯化’好的生命与能量。效率极高，且几乎不会遇到像样的反抗。”

萧辰的手指轻轻敲击扶手：“更高层次的存在？你指的是什么？”

启明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联合会的一些最古老记载中，提及过宇宙诞生之初的‘原初阴影’。它们不是生命，也不是法则，更像是...‘存在的缺失’具现化。其中两个最着名的，被称为‘终焉之寂’与‘万念皆虚’。”

“终焉之寂...这名称与苍白之主的力量特征吻合。”墨渊快速记录着。

“而‘万念皆虚’，描述的正是能侵蚀一切意识、将思维化为虚无的存在。”启明继续道，“我们怀疑，苍白圣殿与心渊秘教，分别侍奉着这两道原初阴影，或者，是它们破碎意志的承载体。”

他\/她\/它转向萧辰：“这就是我们寻求合作的原因。单独的苍白或心渊已是巨大威胁，若它们真的开始协同...整个物质宇宙的意识与生命都将面临系统性收割。龙族作为当前少数能正面抗衡苍白之力的势力，是阻止这场灾难的关键力量之一。”

萧辰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混沌龙眸深处，推演着启明话语中的真伪与深意。

良久，他睁开眼：“合作可以。但条件有三。”

“请讲。”

“第一，情报对等共享。联合会需提供所有关于心渊与苍白的历史数据、活动规律、已知弱点。”

“第二，技术有限交流。龙谷可以开放部分针对苍白之力的净化技术，联合会需提供同等价值的心灵防护技术。”

“第三，行动独立自主。龙谷不会完全听从联合会调遣，双方是同盟，非从属。”

启明的光晕明灭几次，似乎在与其他存在沟通。片刻后，他\/她\/它说：“前两条可以接受。第三条...联合会的体制是集体决议制，重大行动需要议会批准。但我们可以在不违反核心原则的前提下，给予龙谷最大限度的自主权。”

“成交。”萧辰站起身，伸出手。启明的光晕延伸出一只模糊的光之手，与萧辰相握——没有实体触感，只有纯粹的能量交互与契约成立的精神印记。

就在盟约达成的瞬间，异变突生。

青鳞腰间的紧急通讯符突然炸裂，夜影的嘶吼通过灵魂链接直接冲入她脑海：

“回廊失控！那个符号——实验室里的符号——它出现在回廊中心！所有人都在...都在变成傀儡！”

紧接着，谛听断断续续的讯息传来：“灰雾...巨影...它在...进食记忆...”

最后是铁骨近乎绝望的吼叫：“它们来了！三艘灰白船...不，是三十艘！三百艘！整个回廊被包围了！它们在启动某种——啊！”

通讯彻底中断。

观星台上，所有人脸色剧变。

“是陷阱。”萧辰的声音冰冷如铁，“那些碎片是诱饵，回廊是捕兽夹。心渊秘教...早就知道我们会调查。”

他转身，混沌龙眸中宇宙生灭的速度骤然加快：“传令：赤龙、玄龙军团一级战备！龙帝号准备启航！青鳞，召集所有能调动的深影司力量！”

“龙主，我们要强攻回廊？”卡鲁格眼中燃起战火。

“不。”萧辰望向星空中回廊的方向，“我们要去救我们的人，同时...”

他的目光与启明“对视”：“验证一下，苍白与心渊是否真的在‘协同狩猎’。”

“如果是呢？”启明问。

萧辰身上，不朽级的威压开始升腾，龙魂圣山随之共鸣，万龙源池深处，那颗混沌之心第一次对外界产生了反应。

“那就让它们知道——”

“猎人与猎物的角色，该换一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