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腐朽之龙，混沌审判（1/2）

混沌领域浓缩的百米空间内，时间与法则的概念变得模糊。

萧辰悬浮于领域中央，青袍无风自动，周身没有散发出任何威压，却仿佛成为了这片混沌的绝对中心，是一切有序与无序的起点。在他对面，腐化龙裔那三百米的扭曲身躯填满了大半领域，腐肉与骨刺触碰到领域边缘的混沌壁障，立刻被分解、转化，化为最基础的能量粒子消散。

它似乎感觉到了危险，暗绿色的火焰在眼眶中疯狂跳跃，布满脓疮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混杂着痛苦与暴戾的咆哮。那声音中依稀还能听出龙语的腔调，但内容已经支离破碎，只剩下本能的憎恨与吞噬欲望。

“杀...龙...纯血...吞噬...”

腐化龙裔残存的意识碎片在咆哮中闪现。萧辰的混沌龙眸穿透它扭曲的外表，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在那些腐肉与疯狂之下，是一道被强行扭曲、钉死在痛苦与暴怒状态下的龙魂。那道龙魂原本应该高贵而强大，如今却被苍白之力腐蚀，被心渊的折磨永固，变成了一个只会破坏与哀嚎的囚徒。

“看到了吗？”萧辰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混沌，直达那龙魂深处，“你的痛苦，你的憎恨，你的疯狂...都是它们强加给你的。你曾是守护者，曾是荣耀的战士，现在却成了毁灭的工具。”

龙魂剧烈震颤，似乎在抗拒这段话语，又像是在回应某种早已被遗忘的记忆。腐化龙裔的动作出现了短暂的停滞，但紧接着，更加狂暴的怒火涌了上来。

“谎言！欺骗！龙族...背叛！全部...该死！”

伴随着这声嘶吼，它口中喷出的不再是单纯的暗绿火焰，而是混合了腐化龙息、苍白之力、以及扭曲意识能量的三重吐息。这道吐息所过之处，空间被腐蚀出焦黑的痕迹，连混沌领域的边缘都出现了轻微的波动。

萧辰没有躲闪。他右手依然保持着掌心向上的姿态，左手则对着那道吐息轻轻一拂。

混沌源力如水流般涌动，在吐息前方展开一道无形的屏障。当三重吐息撞击在屏障上时，发生了奇妙的反应：

腐化龙息被分解、提纯，化为最原始的龙力粒子，被萧辰身后的混沌龙影吸收；

苍白之力则被隔离、压缩，凝聚成一颗不断跳动的灰白光球，悬浮在领域角落；

而那扭曲的意识能量，在接触到混沌的瞬间就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腐化龙裔似乎被这一幕激怒了，它庞大的身躯猛地前冲，布满骨刺的巨爪撕裂混沌，带着足以拍碎星辰的力量抓向萧辰。爪尖流淌的脓液在空中拉出数十道墨绿色的轨迹，那些轨迹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和精神污染性，即便是寰宇级强者沾染一丝，也会受到重创。

然而，萧辰只是微微侧身，那巨爪就擦着他的衣角掠过。不是速度快，而是他对这片混沌领域的绝对掌控——在他的意志下，他与爪尖之间的空间被无限拉伸，看似近在咫尺，实则相隔天涯。

“你的攻击，充满力量，却毫无技巧。”萧辰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因为你只剩下本能。但本能，在真正的法则面前，脆弱如纸。”

他第一次主动出击。

依旧是右手，只是这次不再是虚握或轻拂，而是五指并拢，化作掌刀，对着腐化龙裔胸前那颗跳动最剧烈、腐化最严重的区域——那是它被苍白之力侵蚀的核心，也是痛苦最集中的地方——缓缓切下。

这一“切”，没有任何华丽的光影效果，甚至没有带起风声。

但腐化龙裔却发出了开战以来最凄厉的惨叫。它胸口那层厚厚的腐肉和骨甲，如同遇到热刀的黄油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下面一颗正在剧烈搏动的、布满灰白纹路的暗红色心脏。那颗心脏已经畸形，表面长满了细小的触须和眼睛，每一次搏动都泵出大量混合着腐化龙血与苍白能量的脓液。

更可怕的是，心脏深处，可以看到一道被无数灰白锁链贯穿、钉死的龙魂虚影。那些锁链的另一端延伸向虚无，连接到某个遥远而恐怖的存在——苍白之主。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枷锁。”萧辰的掌刀停在心脏前三寸，没有继续切下，“它们不仅腐蚀你的身体，更囚禁你的灵魂，让你永世不得解脱，只能作为它们的武器与电池。”

腐化龙裔的挣扎骤然停止。它那燃烧着暗绿火焰的“眼睛”，第一次真正地“看”向自己的心脏，看向那颗被钉死在痛苦中的龙魂。

那龙魂也抬起了头，空洞的眼神穿过层层腐肉与锁链，与萧辰的混沌龙眸对视。

一瞬间，无数破碎的记忆片段涌了上来：

辉煌的龙庭，古老的星辰战场，并肩作战的族人...然后是突如其来的苍白浪潮，族人的惨叫，自己被污染时的剧痛...接着是漫长的折磨与改造，意识被一点点剥离，身体被扭曲成怪物...最后是封印，永恒的黑暗与痛苦...

“我...我是...”龙魂发出了微弱的声音，那声音中充满了茫然与痛苦，“阿斯特拉...星辰守卫...第七龙王...”

“阿斯特拉龙王。”萧辰重复这个名字，《万龙源典》中有记载，上古龙庭第七龙王，执掌星辰法则，曾率领龙族舰队镇守边境星域，在一次与苍白之潮的战斗中失踪，原来是被俘后改造成了这般模样。

“记起你是谁，很好。”萧辰的声音中多了一丝凝重，“但现在，你的身体和灵魂已经被污染到不可逆转的程度。即便我切断这些锁链，你也无法恢复原状。持续的痛苦与疯狂会伴随你的每一刻，直到彻底崩溃。”

龙魂沉默了。那些灰白锁链感应到它的意识波动，开始收紧，更多的痛苦涌来，让它的虚影剧烈颤抖。

“所以...只有...毁灭？”阿斯特拉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不甘与...一丝解脱的渴望。

“毁灭是终结，但不是唯一的终结。”萧辰缓缓道，“我可以给你另一个选择——以龙帝之名，以混沌为炉，炼化你体内所有的污染与痛苦，将你被扭曲的存在，重铸为纯粹的‘龙族英灵’。”

“代价是...我将彻底消散...不再有实体，不再有完整的意识...”阿斯特拉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