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奇怪的病(2/2)
“我知道了,待我看看她的气色,”李光跃沉声道。随即,他不再多言,悄然凝神,识海深处那团温和而神秘的黄色光晕开始加速旋转,一丝丝精纯的力量被引导至双眼。
‘开!’心中默念一声,李光跃再次抬眸望向那深陷痛苦之中的年轻儿媳时,眼中的世界已然不同。
寻常的视线里,只是面色苍白、痛苦蜷缩的女子。但在李光跃“天眼”的视野中,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眉头骤然锁紧!
只见那女子周身,特别是按着后腰的左手处以及头颅部位,竟缭绕着一股极其稀薄、却异常粘稠的灰黑色气丝!这气丝不像张家女婿王志斌身上那种怨气冲天的死黑,反而更像是一种……阴湿、污秽的惰性能量,如同陈年沼泽里泛起的腐朽气泡,无声无息地缠绕在她的筋骨与灵台之上。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灰黑气丝并非无根之萍,它们似乎在极其缓慢地从女子自身的生机中汲取着什么,使得她代表生命活力的明黄色本源气光显得黯淡且不断波动。那夜间的背痛腰疼,分明是这阴湿之气在她背部督脉与肾俞区域淤积作祟;而白日的剧烈头痛,则是此气上冲颠顶,干扰神明所致!昼夜交替,阴阳失衡,这邪气便如同跗骨之蛆,在她体内随着天时流转而变换位置,不断折磨、消耗着她的精气神!
这绝非寻常病痛,也不是简单的冲撞邪祟。倒像是……被某种极其擅长隐匿、汲取生机的“阴秽之物”给长久地“寄生”了!
李光跃目光微凝,视线顺着那若有若无的灰黑气丝,掠过女子按着后腰的手,最终定格在她腹部。一丝若隐若现陈腐气息附着在女子小肚子上。
他缓缓收敛天眼的神通,目光恢复平常,看向那焦急等待的老太太,语气沉稳地问道:
“老太太,您儿媳这病,是大约一年前开始的,对吧?”
“发病之前,或者差不多那个时候,她是不是……出过远门,或者说,出去游玩时,去过深山或者下水洗过澡?”
“尤其是,”李光跃的目光似无意地扫过该女子的眼睛,“是否穿过谁送的旧衣服或者坠过胎?”
老太太闻言,先是一愣,‘坠胎’儿媳去年的确是小产了,随即努力回想起来,而她那一直萎靡的儿媳,在听到“下水洗澡”和“坠过胎”时,浑浊痛苦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异样。
“儿媳妇啊,你这毛病,是不是你们两口子出去旅游回来之后才有的?我记得那会你们回来,小凡还提过,你们还下水泡温泉了是吧?”老太太别看年纪大了,记性还挺好,一年多时间了,还记着儿子回来给她说下水泡温泉的事。
“妈……我……哪记得这些了,应该是回来之后才有的吧?”
李光跃并没有打断两个人回忆,而是看了看该女子的气色,较好的面容隐隐透着一股灰败的憔悴。眼下的青黑浓重而持久,如同研不开的墨,衬得一双本该明亮的眼眸显得涣散而疲惫。结合刚刚‘天眼’中看到的东西,这是自身底子差,沾染脏东西了。根据两人简短的对话,大体上判断出问题的所在了。应该好处理,看看是内在产生的还是外在因素。
“没啥事,还好你们来了我这,把手伸出来,放在桌子上就行。”李光跃也不再询问什么,还是直接切入主题,对着该女子说道。
“大师,你真能治啊?那真是太好了,多长时间能治好啊,是吃药还是扎针啊?我这儿媳妇胃口不好,能不吃药最好,那些大夫开的药都太苦,她喝了总是吐,还有啊,我儿媳妇怕疼,这又睡不着,天天疼的,哎……我这老婆子看着老心疼了。大师啊……你说咋治啊……”听大师说能治,这老太太话匣子打开了,一个劲的往外蹦字。她儿媳妇又是无奈又是疲惫的看了婆家妈一眼,没力气说话,颤抖着把手伸出来放在桌子上。
“老太太,别着急,我先看看”李光跃没理会老太太忧心忡忡的絮叨,目光沉静地落在眼前这张年轻却写满风霜的脸上。他能清晰地看到,痛苦如同无形的刻刀,在她眉眼间留下了深重的痕迹。他伸出右手,食指与拇指并未像寻常中医那样直接搭上腕脉,而是精准地轻按在她手腕内侧的内关与大陵两穴之上,同时大拇指似有意似无意地抵住了她拇指根的少商穴。这三处,不仅是气血交汇的关键,在李光跃的感知里,更是窥探体内异常能量流动的“窗口”。
指尖传来的皮肤触感微凉,带着虚弱的潮意。李光跃悄然闭合双眼,全部心神沉入识海,引导着那团温热的黄色光晕分出一缕细流,如同最精密的探针,透过这三处穴位,缓缓渡入女子体内。
起初是一片混沌的感知,代表她自身生机的明黄色气流微弱且运行滞涩,如同即将干涸的溪流。紧接着,那“天眼”中看到的灰黑色气丝的触感变得清晰起来——它们并非弥漫全身,而是像某种具有低级意识的寄生藤蔓,主要盘踞在她的下腹丹田区域以及脊柱督脉的关键节点上!
这些气丝阴冷、粘稠,带着一种沉堕、吸蚀的特性,正以一种极其缓慢但持续不断的速度,抽取着女子本就不算旺盛的生命元气。当他的感知力试图靠近那团盘踞在下腹、最为浓稠的灰黑气旋时,一股强烈的抗拒与冰寒之意猛地反馈回来,甚至隐隐牵动了女子自身的神经,让她下意识地蹙紧了眉头,发出一声极轻的、饱含痛苦的呻吟。
“嗯……”这声呻吟虽轻,却让一旁紧盯着的老太太心头一紧,差点就要开口,却被保利一个眼神及时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