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唤灵(2/2)

这破碎的信息,带着浸入骨髓的寒意,让王志斌如坠冰窖。脚手架?骗子?孩子?这些……“赔偿款没有到位,那是谁拿走了属于伤者的赔偿款”王志斌懵了,也被吓到了,那断断续续属于另外一人的声音,彻底吓住了他。

“王志斌。”

李光跃温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穿透力的声音,如同投入浑浊水面的一颗净石,瞬间将陷入恐惧与悔恨梦魇的王志斌拉回了现实。

“去将你岳父和媳妇叫进来吧。”

看着王志斌眼神空洞、脚步虚浮,几乎是踉跄着挪到门口,李光跃心中不禁暗自摇头。方才还觉得此人能在自己施加的精神压力下保持行动力,算是有几分胆色和根基,此刻看来,心性还是不够坚韧。一次重大的疏忽,竟能将岳父偌大家业乃至全家人的气运都拖入泥潭,这般“能耐”,还真是……让人无言以对。

“大师,怎么样了?查清楚了吗?”张老板几乎是挤开门缝冲进来的,语气急迫,甚至顾不上看一眼失魂落魄的女婿,目光直接锁定了李光跃。

“事情的原委,大致清楚了。”李光跃没有赘言,直接切入核心,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根源还是出在当年商场建设时的安全隐患上。工地确实出过一起安全事故,当时表面看,伤者似乎无大碍,可能只是腰部摔伤,这本身或许不算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关键在于后续处理!你们因此,辞退了那名受伤的工人,而最关键的是——承诺的赔偿款,并未到位!这其中是经办人从中作梗,还是沟通出现了致命误会,现已无从凭空断定,需要你们回去彻查。”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个信息在张老板心中沉淀,然后才抛出更沉重的内容:

“还有一点,根据那纠缠不散的怨气所示,这名出事的工人,家中应有病重孩子正在住院治疗,全赖他这份工钱维系孩子的生机。他被辞退后,赔偿落空,自身又因腰伤难以另谋生计,断了经济来源……那生病的孩子,恐怕因此被迫中断治疗,甚至可能……”

李光跃没有将那个最坏的结果说出口,但话中的未尽之意,如同冰冷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他目光沉静地看向张老板:

“张老板,你是经历过大风浪的明白人,其中的因果利害,应该无需我多言了吧?”

张老板脸色剧变,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子般刮过面色惨白、不敢与他对视的女婿,又看了看身边已是眼圈发红、泫然欲泣的女儿,深吸了一口凉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转回头时,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大师,我……我听明白了!千错万错,是我治下不严,用人不明!大师,此事……此事可还有弥补回转的余地?”

“亡羊补牢,晚不晚现在不好说。”李光跃语气肯定,给出了方向,“你们当下要做的,动用一切关系,彻查当年事故处理的全部经过!赔偿款因何未能到位?经手人是谁?环节卡在了哪里?同时,务必想办法找到那名工人的家属,了解真实情况,并依据实际情况,给予足额,甚至是超额的补偿,弥补过错。”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事牵涉怨气颇深,我暂且,帮你们将这股怨气的直接影响压制七日。从明日算起,七天之内,无论你们调查到哪一步,是否有结果,都必须再来见我。听清楚了吗?”

“大师,这‘压制七日’是……?”张老板心有余悸,急切地追问。

“简单说,就是暂时隔绝这股怨气,对你们家族气运最直接的冲击和干扰,让它在这七天内安静下来。”

李光跃解释道:“若非如此,你们很可能在调查过程中频遇阻碍,真相难明,甚至可能横生枝节,徒增变数。明白了吗?”

“懂了!懂了!多谢大师指点迷津!”张老板连连点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保利,”李光跃转向一直静立门边,如同磐石般可靠的助手,“将我的牌子取一枚来。”

保利默然点头,动作利落地打开随身携带的那个特制手提箱,从内衬的锦囊中,郑重取出一枚色泽沉黯的木牌。触手温润,正面以古朴的笔触雕刻着复杂的云箓纹样,中央是一个浑圆的“跃”字。整块牌子散发着一种令人心神不自觉安宁下来的气息。

李光跃接过木牌,指尖在其上轻轻拂过,心中默默运转大脑中黄色光团,只见木牌表面那“跃”字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流光,随即恢复原状。他将木牌递给张老板:

“张老板,将此牌带回,悬挂在你家门口上方,七日之内,可保怨气不直接侵扰。此物治标不治本,它争取来的时间,是让你们用来查明真相、弥补过失的,而非高枕无忧。七日之约,切勿延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