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张老板客气了(2/2)

“收下吧,也是他一番心意。茶叶拿咱们那边去,可以留着日后待客,参片你拿回去,给你家老人补补身子。到月底还有几天,抓紧时间把店面装修的事情搞定。你这也好久没回去看看媳妇和孩子了,下个月初,应该就到三月初三了,过了这个节点,你回去休两天,我也趁着这个功夫整理一下接下来的事情,正好也需要时间。”李光跃分配得自然,既不全盘照收显得贪图,也不全然拒绝拂人好意。

保利心里一暖,应了下来。他知道,光哥这是把他当自己人。

保利离开后,李光跃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张老板的这份“客气”,比他预想的还要热烈和务实。利用这份世俗的热情和资源,尽快将茶叶店这个明面上的“生意”和未来的“道场”建立起来,确实是当前最合适的选择。

他隐约觉得,这间尚未开张的店铺,未来必将卷入更多的因果漩涡之中。而张老板的这份“客气”,以及其背后所代表的世俗人情的牵绊,或许正是推动下一个齿轮转动的初始之力。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轻轻呷了一口,目光沉静,装修的事情不用操心了,接下来还有两件事情需要用心处理一下。

……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修炼’,早起的李光跃感觉神清气爽,连日奔波和处理李家坳事宜带来的些微疲惫一扫而空。

他迈步走出家门,行走在初春微凉的晨霭之中。东方天际刚泛起鱼肚白,太阳还未跃出地平线,但那股万物复苏的生机已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路旁老树枝条间探出的那一点点、一簇簇娇嫩的绿意,便是最鲜明的证明。

没有再刻意绕路去偶遇那位打太极的老者,李光跃径直早早地进了那处设在普通居民楼里的办公场所。

门一开,一股积攒了三日的、略显沉滞的空气需要流通,但更迫在眉睫的是接下来满满的日程。正如他所料,一连三天的缺席,保利早已将后续的预约排得满满当当,茶几上放着的日程表写得密密麻麻,预示着今天必将是一个忙碌的,需要应对诸多世俗纷扰与隐秘诉求的日子。

李光跃前脚刚在办公桌前坐下,还没来得及沏茶,保利后脚就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带进一身清晨的凉气。

“嘶——都说春天了,这早上怎么还冻手冻脚的。”他嘴里哈着白气,把手里提着的豆浆、油条和小米粥在桌上摊开,“还是南边好,这个时节早就暖和起来了。”

食物的热气瞬间驱散了些许凉意。

“一起吃点,”保利招呼着,自己先掰了半根油条,“今天排得满,估摸着得有十来波人,够你忙活的。”

“这么多?”李光跃刚拿起筷子,闻言顿了顿,抬眼看向他,“你是不是又预感我过几天要出门,紧着把客户往前塞?”

“真没有!”保利一口豆浆差点呛着,连忙放下杯子,“这全是咱们缺席三天攒下来的。本来还没这么夸张,谁让你前天晚上回来后非要再休息一天,我昨儿下午光是打电话调整预约就说了半天好话,不然今天人更多。”

“行吧,”李光跃摇摇头,夹起个小笼包,“但愿来的都是些简单事由……快吃,眼看就六点了。”

两人匆匆吃完早饭,筷子还没放稳,一阵略显急促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保利朝李光跃使了个眼色,胡乱抹了把嘴,快步走去开门。李光跃则起身走进里间的接待室,在办公桌后坐定。

门外站着个面色憔悴的中年妇女,穿着洗得发灰的外套,双手紧紧攥着一个褪了色的布包,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怯生生地朝屋里张望,声音细若蚊蝇:“请、请问,李大师在吗?”

“在的,大姐请进。”保利侧身让开,“您约的是六点吧?”

妇女拘谨地点点头,几乎是踮着脚尖走进来,目光始终低垂着不敢乱看。保利利落地将她引到里间。

李光跃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求什么事,慢慢说。”

她在椅子边缘小心坐下,将布包紧紧搂在怀里,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断断续续道出原委。原来是她家前阵子给老人迁了坟,之后家里人就接二连三地生病出事,心里总觉得不踏实。辗转打听了好些人,才找到这里,想请大师去看看是不是迁坟时冲撞了什么。

李光跃静静听着,偶尔在她叙述不清时插问一两句关键。他的目光平和,却仿佛能穿透层层迷雾,看清事情的本质。保利在一旁熟练地记录要点,眼角瞥向墙上的挂钟——六点一刻,下一位约在六点半的客人应该快到了。

“方位可曾勘验清楚?动土那日,家里人有谁犯了冲煞?”李光跃温声问道。

妇女连忙从布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红纸,双手递上:“这是当时先生给看的日子,都、都按着这个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