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特殊的“敲门砖”（2/2）

“玄一。”伯老的声音如同古木在风中低语，“三月三转眼即至。那位李大师......近日可有什么动静？”

青玄一的意念虚影比先前凝实了几分，但提及那个名字时，依旧带着难以完全掩饰的敬畏：“回伯老，老朽一直暗中留意。这位大师深居简出，除了处理些寻常俗务，便是往来于一处正在修葺的茶舍。只是其气息愈发渊深难测，前几日偶然感应，他似乎往西山老鸦涧去了，那是柳三的地盘，不知所谓何事。”

“柳三......”伯老沉吟片刻，“罢了，稍后我亲自问问它。你们两个，终究与它气息相冲。”

一直沉默的铁翼忽然开口，金石之音中带着罕见的迟疑：“如此人物......香火会，还邀吗？”这话问得直指要害。当初的试探换来的是深不可测的震撼，如今真要请这尊“大佛”亲临他们这些“小庙”的场子？

青玄一沉默良久，似在权衡。他回想起那梦中浩瀚如海、中正平和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气息。“邀。”他终于开口，语气异常坚定，“正因其深不可测，更该表明我等的诚意与坦荡。若因畏惧而退缩，反倒显得我们心怀鬼胎，平白恶了这份缘法。”

“玄一所言在理。”伯老缓缓定调，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当初决定观察，如今便是验证之时。是友，我等着意结交；是敌......”他顿了顿，意念中透出一丝决然，“提早知晓，也好过蒙在鼓里，日夜提防。”

他转向青玄一：“此事仍由你出面。不必再以入梦之法，太过冒昧。寻个恰当的时机，在他那茶舍附近，以灵念传讯，正式发出邀请。言辞务必恭敬，只说仰慕其风范，诚邀观礼，切不可有丝毫勉强或算计之意。”

“老朽明白。”青玄一郑重应下。

“至于香火会当日，”伯老继续安排，思虑周详，“一切照旧，但需着意整顿。我等也算发起者，莫要让不懂规矩的小辈冲撞了贵人。铁翼，你速度快，眼力最佳，去安排一下。其他几家可会到场？”

青玄一略作思忖：“胡、柳、白几家在这边的同道应当会来。黄、灰二家没有门人在附近出马，他们向来看不上这等场合。”

“近几年，每逢香火会，官方都会派人暗中观察......”铁翼忽然插话，“好在咱们这些野仙只是聚会积攒功德，从未扰乱世俗秩序。这次估计他们依旧会来。而此番邀请李大师，咱们是否......”

“不必在意官方的动向。”伯老打断道，“他们有他们的道，我们走我们的路。道不同不冲突，只要我们不扰乱世俗秩序，官方不会轻易插手。倒是你，铁翼，近来总有外部势力企图拉拢我等，你要多加留意。这片山河，容不得外人染指。”

“谨遵伯老吩咐。”铁翼肃然应承。

精神空间内的交流渐渐平息。这几位在此地盘踞多年的“地头蛇”，面对李光跃这位突如其来的“过江龙”，终于做出了决断——以最高规格的礼节，敞开大门，迎接这位莫测高深的同道。

而此刻的李光跃，正在新装修的茶叶店内，指尖拂过新到的茶架，感受着木质纹理下的气机流动。他似有所觉，抬眼望了望城西山峦的方向，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了然。想来是又有什么事情牵扯到他了，心中感应一番，似乎是那位‘青兔’，算了......不管了，该来的总会来的。

......

正在思索间，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打断了李光跃的思绪。张老板笑呵呵地走进店内，拍了拍身旁刚安置好的茶架：

“李大师，您看这茶架还满意吗？都是按您的要求，选的上好实木，连一个钉子都没用，全是榫卯结构。”

李光跃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指尖在茶架光滑的木质表面轻轻抚过。木质温润，纹理自然流畅，确实是一件用心打造的作品。

“张老板费心了。”他微微颔首，“这茶架的做工很好，正合我用。”

张老板见李光跃满意，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您满意就好。这木料都是从老林场收来的，晾了三年多的陈料，做茶架最合适不过了。”

店内还弥漫着淡淡的木香和油漆味，阳光从新装的窗格斜照进来，在茶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李光跃的目光在茶架上游移，仿佛在感受每一寸木料中蕴藏的气韵。

“再过几日，等油漆味散尽，这里就能正式待客了。”李光跃说着，目光又不经意地扫过窗外远山。

张老板连连点头：“那是自然，到时候我一定第一个来捧场。”

两人又说了些装修的细节，张老板这才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店内重归宁静，只余阳光在崭新的茶架上缓缓移动，映出一室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