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胡家派人（2/2）
“不用，快好了。”黄小明转身回厨房，锅铲碰撞声响起，“炖了个冬瓜排骨汤，炒个青菜，再拌个凉菜。天热，吃清淡点。”
“爸！”儿子从房间跑出来，手里举着一幅快要完成的恐龙拼图，“你看！我快拼好了！”
李光跃转身，看着儿子兴奋的小脸，心头那份凝重被温柔地冲淡了些。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拼图：“真厉害，这只好像是霸王龙？”
“是棘龙！你看它的背帆！”儿子指着图片，认真地纠正。
“对，是棘龙。”李光跃揉了揉儿子的头发，站起身来。厨房里飘出排骨汤的香气，妻子在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客厅电视里正播放着少儿频道的动画片。
这是他要守护的生活。
晚饭时，李光跃状似随意地提起：“对了，明后两天我得集中处理那个大项目，可能要熬熬夜。天这么热，你要不要带着儿子回你妈那儿住几天？那边靠山，凉快些，儿子也能跟外公外婆玩玩。”
黄小明夹菜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什么项目这么急？”
“一个比较复杂的文化保护方案，卡得紧。”李光跃说着早已想好的理由，语气尽量轻松，“我这边一忙起来可能顾不上家里，你们回去我也安心点。”
黄小明沉默地扒了两口饭，半晌才说：“你一个人在家，吃饭怎么办？”
“外卖，或者泡面，对付几天就行。”李光跃给她盛了碗汤，“主要是儿子，这天气闷在家里也难受，出去透透气也好。”
儿子听到能去外婆家，眼睛亮起来：“外婆家后山有小溪！可以抓小鱼！”
黄小明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丈夫，最终轻轻叹了口气：“行吧。那我明天一早就带他走，周日回来？”
“不急，多住几天。”李光跃说，“等我忙完去接你们。”
夜里，等妻儿睡下后，躺在床上，李光跃再次沉入意识空间。《功德金身·入门篇》的文字在“眼前”流淌，他反复研读“通窍”的第一步细节。
人体三百六十五处主要窍穴，并非要一次性全部贯通。法门建议从手足四端的“井穴”开始，这些穴位是气血交接之处，相对易通，且贯通后能初步改善功德之力在肢体末梢的循环效率。
他选择了右手劳宫穴——位于掌心，连通手厥阴心包经，主宁心安神，亦是他平日绘制符篆、施展功德之力时力量输出的主要通道之一。
意念引导着功德之力，如涓涓细流，从丹田气旋出发，沿任脉上行，过膻中，至右肩，顺着手臂内侧的手厥阴心包经缓缓下行。所过之处，经脉传来温热的胀感，像是有温水在血管旁并行流淌。
终于，功德之力抵达掌心。
劳宫穴的位置，在意识感应中并非一个点，而是一个微小的、闭合的“漩涡”。寻常气血在此交汇流转，但这个“漩涡”的核心却有一层极薄的、无形的“膜”，阻隔着更深层次的能量贯通。
李光跃凝神静气，将功德之力凝聚成一根极细的“针”，对准那层“膜”的中心，轻轻一刺。
“嗡——”
仿佛琴弦被拨动的声音在体内响起。不是耳朵听见，而是整个右臂骨骼、血肉、经络共鸣产生的震荡感。那层“膜”应声而破，功德之力如开闸之水，瞬间涌入穴窍深处。
下一秒，整条右臂从肩膀到指尖，仿佛浸入温热的泉水中。血肉筋骨传来难以言喻的麻痒感，不是疼痛，而是某种新生的、重建的感知。他能“感觉”到掌心的皮肤下，那个新贯通的窍穴正在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微型的丹田，开始自发地吸纳、转化流经此处的功德之力。
过程持续了约一刻钟，麻痒感才逐渐消退。李光跃睁开眼，抬起右手，缓缓握拳，再张开。
触感似乎更敏锐了——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微尘的流动，能分辨出窗外不同虫鸣的细微差别。更重要的是，当他意念微动，调动功德之力时，右臂的流转速度明显加快，输出也更为凝聚。他试着在指尖凝聚一点功德之光，金光比以往更稳定、更凝实，消耗却少了约半成。
但代价也显而易见：丹田气旋的规模，肉眼可见地缩小了一圈。贯通这一处窍穴消耗的功德之力，大约相当于他平时四五天的积累。
李光跃苦笑着摇摇头。按照这个速度，想要在四天内贯通足够多的窍穴以应对危机，无异于痴人说梦。
凌晨一点，万籁俱寂。怀中的灵犀玉符，再一次传来冰冷的震动。
李光跃取出玉符，胡九姑的信息比前两次更加急促，字符间甚至能感受到她压抑的焦虑：
“家族决议已定。一、确认十七所盗信物为‘祖祠祭器·青玉圭’。此物非寻常法器，乃先祖遗留，内封存部分传承记忆与禁忌之术，更关乎北地一处灵脉节点的封印坐标。绝不可失，更不能落于外人之手。二、鉴于十七盗圭叛逃、又陷敌阵，家族内部分歧严重。最终三太奶奶裁定：派遣‘肃清小队’秘密前往，首要目标追回青玉圭，次之查清十七是否遭控、阵法详情。三、小队领队定为胡十三爷——他是十七那一支在族内的对头，素来主张对激进派严惩不贷。他带队的‘肃清小队’，手段……可能会比较直接。四、小队预计明晚子时前后抵达，我会在外接应，但十三爷行事未必会完全与我通气。李大师，务必小心，十三爷若知你与十七曾有交集，恐生事端。五、若你有青玉圭线索，请务必先密告于我，切莫让十三爷一方抢先。此事关乎甚大，拜托了。”
信息末尾，寒意刺骨。李光跃甚至能想象出胡九姑在传递这条信息时，那张总是端庄沉静的脸上，此刻是怎样的凝重与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