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还是回家好好修炼比较好（2/2）

“他能成功带回青玉圭吗？”急躁意念仍旧有些不放心。

“重要，也不重要。”苍老意念意味深长地回答，“‘影’的任务，更多是看清那座城里到底在发生什么。‘癸七’的异常，‘样本’的真面目，胡家的动向，官方的底牌……我们需要信息，需要足够的信息来重新评估那座城市的‘价值’与‘风险’。至于青玉圭……那确实是重要的‘钥匙’碎片，但若代价是暴露我们更深层的存在，亦可暂时……舍去。”

“主上英明。”冰冷意念传来赞同的波动，“那么，我们安插在其他几个‘枯心引’节点的人员，是否需要进入静默或撤离状态？”

“暂时维持现状，但提高警惕。”苍老意念下令，“一切，等‘影’传回第一份情报后再做定夺。都散了吧。”

“是。”

急躁与冰冷的意念逐渐收敛，各自所在的暗影也缓缓平息，重新融入永恒的黑暗背景。

石榻上的阴影继续缓缓流转，只有那苍老意念留下的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在绝对的寂静中回荡：

“功德……至纯至善之力……这污浊的世道，竟还能孕育出这样的东西……是变数，还是……某个古老存在的又一次落子？但愿‘癸七’的贪婪，不要提前引爆了不该引爆的东西……”

……

窗外的城市已陷入沉睡，只有零星灯火在远处闪烁，映照着八月夜空稀疏的星子。暑气在夜深时稍稍退却，但空气中仍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闷热。

静室里没有开灯，只有李光跃掌心那一团稳定流转的金色光晕，照亮了他沉静的脸庞和面前摊开的几张图纸。旧厂区地下管网图、胡家提供的简易阵法草图、梁振华加密传送过来的最新热成像与灵波扫描叠加图……复杂的线条和数据，勾勒出一个步步惊心的迷宫，而迷宫的中心，是一个正在倒计时的邪恶阵法。

他尝试引导功德之力，让它从丹田气旋出发，沿着右手手臂内那新近贯通、尚且稚嫩的劳宫穴窍脉缓缓流出。光晕在指尖凝聚、拉伸，如同最柔韧的金色丝线，在空气中尝试勾勒一个基础的“辟邪”符文。线条起初有些滞涩，但几次调整呼吸与意念后，渐渐流畅起来，最终一个巴掌大小、结构精妙的金色符文稳定地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温和而坚定的净化气息。

《功德金身》入门篇的修炼，进展比预想中还要缓慢。几天过去，他也只贯通了这一处主要窍穴。丹田气旋的规模增长微乎其微，功德之力的总量提升有限。脑海里那板砖除了偶尔流淌过一些巩固基础、温养气旋的文字外，再无新的、能带来质变的法门显现。

似乎这神秘的传承，本身便推崇一种“水到渠成”的修炼之道，忌讳急功近利。板砖上曾隐约浮现的警示——“筑基需稳，勿近同源”——也时刻提醒着他。

就在他散去符文，准备再次内视气旋时，贴身存放的灵犀玉符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透骨冰凉的震动。

是胡九姑。

李光跃取出玉符，神识探入。信息很短，措辞异常简洁，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沉重：

“‘影’已至。身份：一个专门从事黑暗破坏势力的顶级潜行者，怀疑有境外势力插手。手段诡谲莫测，专司暗查与清除。十三及其小队，入旧厂区后失联已超十二时辰。家族震动，三太奶奶已亲自过问。我被严令固守，不得妄动。彼在暗，我在明，万事……慎之又慎。”

“影”……一个专门从事黑暗破坏势力的顶级潜行者。胡十三小队失联……这意味着他们很可能还活着，陷入了极度危险或被困的状态。胡三太奶奶亲自过问，说明事情已经彻底超出了胡家内部的派系斗争范畴，上升到了危及家族核心利益的程度。

而胡九姑被严令“固守不得妄动”，更是一个危险的信号——连她这样在本地坐镇的高手都被束缚了手脚，要么是胡家本家有了别的计划，要么就是局势已经危险到认为她介入也无济于事，甚至可能引发更糟的连锁反应。

李光跃放下玉符，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旧厂区地图上那个用红笔重重圈出的骷髅标记。

多方势力，如同暗流，正在这座城市的阴影下疯狂汇聚、碰撞。官方在明处布控，胡家内部矛盾激化且折损了人手，而现在，那个一直操控枯心引背后的黑暗组织，也派出了精锐的“影子”。

而他，这个身怀功德之力、被几方或拉拢或忌惮或觊觎的“变数”，却陷入了某种尴尬的境地。贸然行动，可能正好落入“影”的观察，甚至成为其目标；坐视不理，张桂兰命在旦夕，胡十七危在旦夕，那污秽阵法更如同悬在整座城市头顶的利剑。

手机屏幕亮起，是梁振华的加密信息，语气同样凝重：“旧厂区地下能量波动于三小时前出现异常规律性增强，峰值已达到危险阈值。外围监测到数次不明身份的微弱能量渗透迹象，无法锁定来源，疑似有极高明的隐匿手段。技术组建议，最多再观察二十四小时，若情况持续恶化或内部生命信号消失，将考虑启动‘熔断’方案（注：疑似某种强力的封锁或破坏性手段）。你那边有无新的情报或建议？”

二十四小时……比之前预估的还要紧迫。

李光跃没有立刻回复。他关掉手机屏幕，让静室重新陷入那片由掌心金光营造出的有限光明之中。

急躁、恐惧、愤怒……这些情绪对现状毫无帮助。他需要的是清晰的判断和足够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