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根源是孩子吗?(2/2)
“对你而言,如今内分泌早已紊乱,卵巢功能远不如你以为的那样健康,而且,你身体中有几处阻塞,影响了你正常孕育子女。而你的丈夫——”他转向一旁沉默聆听的男子,“和你一样,眼窝深陷,眼帘暗淡,精神疲惫,这是肾水亏空之象。在这样的状态下,想要孩子,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的目光变得深远,仿佛穿透了时光:
“孩子,是你母亲最深重的执念。若是在她刚显出病容时,你们已有所出,而不是沉浸在二人世界里……如今的一切,或许会大不相同。”
“她放心不下你,离去后……其实一直跟在你的身边。”李光跃的声音低沉下来,“她只想看到你生活安稳,有了子嗣,才能放心离去。可怨气终究是怨气,它诱发出你心底的不安与猜忌,让你渐渐变成现在这样。夫妻之间,本应互相扶持,彼此信任,而不是相互猜疑。”
李光跃注视着渐渐平静下来的两人,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时间从不等人,更不等缘分。你婆婆最深的执念,不过是渴望在生前抱上孙子,亲眼见到血脉延续。这份愿望在她身体日渐衰弱时变得愈发强烈,最终……成了她放不下的执念。”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长久的静默。男人深深埋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王倩悄悄伸出手,覆上丈夫的手背,这一次,他没有推开。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王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希望。
李光跃的目光掠过二人,最终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
“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找到了根源,就要从根源入手。调理身体,化解怨念,了却心愿——这三者,缺一不可。”
他转向保利:“准备纸笔,我开个方子。接下来这三个月,你们必须严格按照我说的做。”
保利连忙应声,快步取来纸笔。在夕阳的余晖中,李光跃提笔蘸墨,手腕轻悬,落下的每一笔都仿佛带着淡淡的光晕。
李光跃笔走龙蛇,墨迹在宣纸上晕开淡淡光晕。他写的并非传统药方,而是将一缕微不可察的黄色光晕凝于笔尖,随着每一个字迹的落下,悄然渗入纸中。令人诧异的是,他写完一张后,竟又铺开新纸,将方才的内容重新书写了一遍。
“这两张方子,并非寻常药材配方。”他搁下笔,额间已见细汗,声音却依然平稳,“从今日起,你们必须贴身携带。此物既可隔绝怨气对你们的影响,又不会刺激到它。”他目光扫过专注聆听的夫妻二人,继续道:
“第一步,调身。即日起,亥时必须就寝,卯时定要起身。饮食严格按照方子上所列,忌食生冷油腻。往后每周下午过来一趟,提前与保利约好时间,我会为你们过气疏导经络。”说罢,他朝保利微微颔首,示意他去取两个荷包。
王倩接过方子,惊讶地发现纸张触手生温,上面的墨迹竟如活物般缓缓流转。她丈夫也注意到了这奇异景象,原本犹疑的眼神渐渐变得专注。
“第二步,净心。”李光跃指尖轻点桌面,“从明日起,每日晨起与日落时分,你们要一同去母亲生前常去的地方散步——不拘是街巷、公园,或是其他她爱去之处。不必刻意交谈,只需并肩而行。”
“这有什么讲究吗?”男子忍不住问道。
李光跃未直接回答,反而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怨气最惧两样东西:一是朝阳初升时的蓬勃生机,二是相濡以沫的真心。”
他转身从抽屉取出一个锦囊,递给王倩:“这里面的香,每晚睡前在卧室点燃。它会帮助你们...做个好梦。“
保利取来荷包时,注意到李光跃脸色苍白,额角沁出细密汗珠——显然,连续书写这两张特殊的“方子”耗费了他极大的心力。
“至于第三步……”李光跃的声音忽然变得缥缈,“待你们顺利完成前两步,再定时机不迟。”
就在这时,王倩轻呼一声。她手中的方子无风自动,上面的字迹仿佛活了过来,在纸上流转生辉。更令人惊奇的是,那些墨迹渐渐汇聚,勾勒出一个模糊却温暖的图案——正是那位慈祥的老妇人,怀中抱着一个婴孩的轮廓。
“妈……”男子声音哽咽,终于彻底信服。
李光跃微微颔首:“记住,执念之所以成为执念,非因怨恨,而是源于爱而不得。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个结,终究要由你们自己来解开。”他抬眼看向保利,递过一个眼神。
保利会意,上前将两张方子仔细折好,分别装入荷包,郑重地交到二人手中。
待他们离去后,李光跃终于支撑不住,紧锁眉头跌坐椅中,抬手拭去额角的冷汗。
“大意了……”他苦笑着喃喃,“不该这般逞强的。这损耗,不知道今晚能不能恢复……”
保利推门进来时,看到的正是他瘫在椅子上、面色苍白的模样:“你今天这是…逞能了?要不要紧?”
“没事。”
“那为何要做到这种地步?写一张还不够,非要写两份…”
李光跃缓缓睁开眼,目光有些涣散:“唉…我见他们二人夫妻缘分将尽,再拖下去,只怕要出大事。尤其是王倩……今早从这儿回去,又挨了一巴掌。她心中的怨气,已经蒸腾得快要和她丈夫一样浓了。”
“希望他们能完全按照我说的做,还有可能再续夫妻缘,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