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特殊的“敲门砖”(1/2)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陈老大便再也按捺不住,估摸着时间差不多,用微微发颤的手拨通了李大师留下的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的却是保利那特有的、沉稳而略带疏离的声音:“喂,陈先生。”

“保利兄弟,早上好,打扰了。”陈建国连忙客气道,“是这样,昨天李大师提及,与胡家接触需要准备特殊的‘敲门砖’,我们……我们当时疏忽,忘了问具体需要准备何物。时间紧迫,不知能否请李大师指点一二?”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保利正在征询意见。过了一会儿,电话中传出李光跃的声音:

“陈老大是我……‘敲门砖’非同寻常,并非金银俗物。这些出马仙修行积累功德,寻常事物难入其眼。需准备三样东西,务必在庙会前备齐。”

陈老大立刻屏住呼吸,拿出纸笔准备记录:“您请说,我们一定尽力!”

“第一样,‘无根水’三盏。”李光跃的声音清晰传来,“并非寻常雨水。需在三月初一清晨,日出之前,于山涧泉眼流淌出处,未落地之前,以洁净玉器或上好瓷器承接。此水蕴含先天一丝纯净生机,且带山灵气息,于修行有益。”

“第二样,‘雷击木’一块。”李光跃继续道,“并非任意雷击木都可。需是山中老松,被春雷击中后,残存生机未绝,取其向阳部位,巴掌大小即可。此木历经天雷淬炼,残存一丝纯阳破邪之力,又因木性温和,易于接纳功德愿力,对仙家而言是打磨灵性的好东西。寻此物虽需费些功夫,但并非无迹可寻。”

陈建国快速记录着,心头稍定,这两样东西虽然讲究,但依托地利,并非完全无法到手。

“第三样,‘老铜钱’七枚。”李光跃说出了最后一样,“要求是至少传世三辈以上,经由香火鼎盛之家常年使用、摩挲,沾染了足够人间烟火愿力的铜钱。最好是清代‘乾隆通宝’或‘嘉庆通宝’,因其铸造精良,流通广,易沾染愿力。此物蕴含的人间信念与烟火气,对仙家体悟世情、稳固化身颇有助益。切记,不要找墓里出土的那种陪葬品。”

李光跃最后强调:“这三样东西,务必用心寻找,品质越纯,效果越好。”

“明白了!明白了!多谢李大师指点!”陈建国连声道谢,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挂断电话,他立刻将要求告知了父亲和弟弟。陈老爷子当即拍板,发动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和资源。陈家老二负责利用他的关系和渠道,重点寻找雷击木和打探老铜钱的消息;陈建国则负责准备玉瓶,并联系可靠的、熟悉山路的向导,准备三月初一凌晨上山接取“无根水”。

陈家上下,因为这明确而奇特的要求,再次紧张地动员起来。他们知道,这几样看似寻常却内藏玄机的“敲门砖”,或许就是打开与胡家对话之门,解开陈家几十年困局的关键所在。

……

保利看着将手机放回桌面的李光跃,喝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豆浆,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光哥……你说的这几样东西,无根水、雷击木、老铜钱……对胡家那些仙家,真的有那么大用处吗?”他并非质疑,只是单纯的好奇。在他眼里,这些东西似乎都太过“平常”了些。

李光跃夹起一小块咸菜,就着粥送入口中,细嚼慢咽下去,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带着一种洞察世情的淡然:

“有用无用,要看对谁。”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对普通人来说,那清晨接的‘无根水’,或许还不如一瓶市售的矿泉水来得干净方便;那雷击木,深藏在老林子里,寻常人即便侥幸遇见,多半也只当是块烧火的好材料,填进灶膛了事;至于那传世的老铜钱,在大多数人眼里,不过是有点年头的玩物,或者干脆压在箱底,等着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变现。”

他目光微抬,仿佛能穿透屋顶,望向冥冥之中存在的某种规则:“可对于胡家那样依靠功德、愿力修行的出马仙来说,这几样东西,却如同修行路上的资粮。”

他耐心解释道:“那‘无根水’,蕴含日出前最纯净的生机与山灵气息,能滋养其灵性,涤荡其修行中可能沾染的些许浊气。那‘雷击木’,内蕴一丝天雷淬炼后的纯阳破邪之力,却又因木性温和,易于引导,可供它们打磨自身神通,稳固灵体,对抗外魔。至于那沾染了世代人间烟火愿力的老铜钱,更是好东西——它们借此能更清晰地感知、理解人间情愫与信念流转的脉络,有助于它们体悟世情,稳固在人间行走的‘化身’,积累功德时也能事半功倍。”

他看向保利,总结道:“所以,这几样东西,于我等无用,于它们,却好比修士眼中的灵丹妙材,武者掌中的神兵利刃。这份‘敲门砖’,送的不是价值,是恰到好处的心意与用处。”

保利恍然,点了点头,不再多问,低头专心吃起已经凉透的早餐。

李光跃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也重新拿起了筷子,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先吃饭吧,一个电话耽误了,这早饭才吃了一半,都好凉了。一会又该来人了……”

……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人间四月天。春意席卷南北山河,山野间草木萌发,空气中流动着若有若无的灵机,如薄雾氤氲——那是三月三香火会将至的征兆。

同一处玄妙的精神空间内,几道意念再度交汇。这一次,连素来沉稳的伯老,声音里也少了几分从容,多了些许凝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