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初会胡家（1/2）

李光跃心念微动，并未直接发作，而是悄然引动了怀中那枚“魂踪契引”。随着他一丝极其微弱的黄色光晕注入，契引的感应骤然变得清晰起来！

那根无形的因果线，不再只是模糊指向胡十七，而是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猎犬，死死缠绕在了他腰间那枚白玉狐狸佩上！不仅如此，李光跃凭借契引与自身敏锐的感知，更从那玉佩上，捕捉到了一丝与契引同源、却更加阴冷诡谲的气息——那属于中间人“柳三爷”的独特印记！

果然！这胡十七，即便不是当年直接参与者，也必然与柳三爷关系匪浅！甚至可能……柳三爷就是依附于他这一脉行事！

就在这时，香火愿力的汲取渐近尾声。伯老正要宣布进入下一个“交流”环节，胡十七却忽然轻笑一声，越众而出，目光直射李光跃：

“李大师，”他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磁性，“听闻大师道法精深，尤其擅长‘驱邪净化’。恰巧，我近日偶得一物，沾染了些许不洁之气，久未能除，不知大师可否赏脸，代为品鉴一二？”

说着，他手掌一翻，一枚鸽卵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诡异扭曲纹路的珠子出现在他掌心。那珠子一现，周遭温度仿佛骤降，一股阴寒、污秽、带着强烈精神侵蚀意味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让附近几位修为稍弱的仙家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半步。

“蚀魂珠！”白禾阳失声低呼，脸上露出惊惧之色。此物乃是以极其残忍之法，炼化生魂而成，内含剧毒怨念，最是污人法宝，蚀人道基！

胡十七此举，名为请教，实为挑衅和下马威！他想试试李光跃的深浅，更想借此物让李光跃当众出丑！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李光跃身上。伯老眉头微蹙，却未出声阻止。青玄一面露焦急。胡九姑依旧垂首，仿佛置身事外。

李光跃看着那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蚀魂珠，面色平静无波。他迎着胡十七挑衅的目光，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仙家耳中：

“区区怨念结晶，污秽之物，也敢拿来玷污此地清静？”

话音未落，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施法动作，只是并指如剑，隔空虚虚一点。

没有浩大声势，没有耀眼光芒。只有一缕凝练到极致、几乎肉眼难辨的淡黄色光晕，如同初春破土的新芽，蕴含着难以言喻的“生”之力量与纯净无比的净化真意，倏忽间便已射至蚀魂珠上。

那原本嚣张跋扈的阴寒怨气，在这缕淡黄光晕面前，竟如同冰雪遇烈阳，连一丝挣扎都未能发出，便发出“滋滋”的轻响，迅速消融、瓦解！珠体上那些扭曲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平滑，几个呼吸之间，那令人心悸的污秽气息便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颗色泽灰暗、毫无灵气的普通石珠，“啪嗒”一声轻响，掉落在地。

整个聚灵祠内，鸦雀无声。那举重若轻的净化手段，深深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位仙家。

胡十七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看着地上那颗已沦为凡物的珠子，眼角微微抽搐，眼底深处第一次闪过难以掩饰的惊悸。他原本以为凭借这枚阴毒的蚀魂珠，至少能让对方手忙脚乱一番，却没想到竟是如此轻描淡写地被化解。

此人，比传闻中更棘手！

就在他心念急转，思忖着如何挽回颜面，或是再做试探时，李光跃却并未就此作罢。

只见李光跃双眸之中，一抹难以形容的淡金色光晕悄然流转，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洞彻虚妄、照见本源的无上威严。当他这双蕴含了“板砖”本源之力与功德之光的“灵眼”看向胡十七时——

“呃！”

胡十七如遭雷击，闷哼一声，身形竟不受控制地就要下跪，胡十七赶紧稳定心神，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

在他的感知里，李光跃不再是普通凡人，而是化成金甲神人，他的目光更是化作了两轮煌煌烈日，又似两面能够映照出他所有隐秘与不足的无瑕明镜！他感觉自己辛苦维持的完美幻象在那目光下如同透明，更深层次地，他仿佛看到了对方眼中倒映出的、属于自己本体的那一丝因为急功近利而略显虚浮的灵光，以及……那缠绕在自己因果线上、与柳三爷乃至陈家契约相关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细微污秽痕迹！

这种被一眼看穿根脚、洞察隐秘的感觉，比刚才蚀魂珠被毁更让他感到恐惧和耻辱！这让他瞬间回忆起了族中古籍关于某些无上存在的描述——法眼如炬，洞彻九幽，仙魔皆避！

他几乎是本能地偏移了视线，不敢再与李光跃对视，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甚至是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畏惧。

这一幕，落在伯老、白禾阳等明眼人眼中，更是让他们心头巨震。白禾阳更是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他曾亲身感受过那目光的余威，深知其可怕。如今见修为远高于自己的胡十七竟是这般反应，对李光跃的敬畏之心更是达到了。

此等目光，非上神大能，何以拥有？！

李光跃将胡十七的反应尽收眼底，眸中淡金色光晕缓缓敛去，恢复了平常。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胡道友，此物不洁，已代为‘净化’。下次若再得此类物件，还是莫要轻易示人为好，以免……反噬其身。”他这话一语双关，既点了蚀魂珠，也暗指胡十七与柳三爷、与那陈家契约牵扯的“不洁”因果，更是对刚才那挑衅目光的回应。

胡十七脸色一阵青白交错，嘴唇动了动，却发现自己竟有些失声，在那目光的余威下，一时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角落里的胡九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异彩。她适时上前一步，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十七弟，莫要再失了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