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对峙与试探2（1/2）

那是功德之力高度凝聚的体现。对于他们这些依靠阴性能量修行的妖类来说，这种力量本质上就是天敌。

院子里陷入短暂的死寂。

胡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率先打破了沉默：“李大师……果然名不虚传。”

这一次，他的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居高临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忌惮和不得不承认的尊重。

“既然李先生把话挑明了，我们也不绕弯子。”胡强抱了抱拳，这是修行者之间正式的礼节，“我们确实是十三爷派来的先遣队。任务有三：一、带回胡十七；二、寻找青玉圭下落；三、评估李先生这个‘变数’。”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李光跃依旧平静的脸色，继续说：“刚才的试探……是我们唐突了。但李先生也应该理解，家族重宝失窃，叛徒落网，此事关系重大，我们必须谨慎。”

“谨慎不代表无礼。”李光跃淡淡道，“你们要评估我，可以。但我也有权评估你们——评估你们到底是为了解决问题而来，还是只是为了抢功、灭口、或者别的什么私心。”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但胡强三人竟无法反驳。因为他们心里清楚，十三爷派他们来，确实存着借机打压九姑一系、在家族内部争夺话语权的心思。

“关于旧厂区，”胡万里突然开口，语气比之前客气了许多，“我们傍晚时尝试接近过，但地下有很强的阵法屏蔽，还有……某种‘污染’。”

他看了一眼胡七：“老七对污秽能量敏感，他说那种污染非常特别，不是单纯的阴煞，而是混合了大量负面情绪和某种古老诅咒的气息。我们不敢贸然深入。”

李光跃点头：“那阵法叫‘万怨秽阵’，以妖魂为祭，炼制秽魂傀。一旦成型，专杀身怀正道能量者。布阵者手中有惑心珠仿品，很可能还拿到了青玉圭——那件东西，应该就是阵法能困住胡十七的关键。”

胡强眼神一凛：“李先生如何得知这些？”

“我有我的方法。”李光跃没有细说，“重要的是，那阵法还有四天就要完成了。到时候，胡十七会死，秽魂傀会出世，整座城市都可能陷入危险。你们胡家要清理门户，我没意见。但在这之前，得先把阵法破了，把青玉圭找回来，把幕后黑手揪出来。”

他看向胡强：“所以，告诉我你们的计划。如果合理，我配合。如果只是想等阵法完成、胡十七被炼死，然后抢走青玉圭走人……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分道扬镳了。”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胡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最终，他叹了口气：“十三爷原本的计划……确实是等阵法完成、十七被炼化后，再出手收取青玉圭。因为那样最安全，也最‘干净’——叛徒死于敌手，重宝失而复得，家族颜面无损。”

李光跃的眼神冷了下来。

“但是，”胡强话锋一转，“在看到阵法规模和感应到那种污秽气息后，我们都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那阵法如果完全激活，恐怕不只是杀一个胡十七那么简单。青玉圭落入那种人手中，也绝不是好事。”

“所以？”李光跃问。

“所以我们改变了计划。”胡强说，“今晚子时，我们会再探旧厂区。这次不是外围侦查，而是尝试找到阵法核心，至少摸清里面的具体情况。如果可能……尝试破坏阵法节点，打断献祭。”

他看向李光跃，语气郑重：“李大师身怀净化之力，正是这种污秽阵法的克星。我们希望李先生能和我们一起行动，共同破解此阵。”

李光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胡强。

院子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几秒钟后，李光跃缓缓摇头：“不去。”

两个字，干脆利落。

胡强愣住了。他身后的胡万里和胡凡也露出错愕的表情。

“为什么？”胡万里忍不住问，“李先生刚才不是说，要阻止阵法完成吗？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目标一致，不代表我要跟你们一起行动。”李光跃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第一，我信不过你们。胡十三派来的人，对胡十七的态度你们自己清楚。万一进了阵法，你们突然改变主意，想借刀杀人呢？”

“第二，”他竖起第二根手指，“我是官方的特聘顾问。这种涉及公共安全、可能引发大规模危害的行动，我必须通过官方渠道进行。私自跟你们行动，既不合规矩，也不负责任。”

胡强的脸色沉了下来：“李大师是信不过我们胡家？”

“我信得过九姑，也敬重胡三太奶。”李光跃直视他的眼睛，“但你们代表的是胡十三，不是整个胡家。这一点，你们自己心里应该清楚。”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刺耳。但胡强三人竟无法反驳。

“第三，”李光跃继续说，“你们要求我‘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官方’，这本身就说明你们心里有鬼。如果真是光明正大的合作，为什么怕官方知道？”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我可以和你们共享信息，可以在必要的时候提供协助，甚至可以帮你们向官方争取一些合作空间。但让我在深夜子时，跟三个刚见面、立场不明的胡家人，去探查一个凶险无比的邪阵？”

李光跃摇了摇头：“抱歉，我没那么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