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十八将至（2/2）

林默依旧沉默，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悄然握成了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姐姐为你准备了一份……生辰礼物。”灵汐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它能帮你打破桎梏，让你获得你本该拥有的……一切。”

她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林默，翡翠般的眼眸在夜色初临中，亮得有些骇人。

“明天，跟着姐姐的指引去做。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醒来后，第一眼一定要看到姐姐。”她重复着这句准备了无数次的话，语气加重，“只有看到姐姐，你才能安全，才能……真正回来。”

“回来？”林默终于忍不住，声音沙哑地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回到哪里？他从未离开过。

灵汐似乎意识到失言，立刻补救道：“回到……真正的你。”

真正的我？林默在心中苦笑。那个无法觉醒力量、让她失望的、真实的自己吗？还是那个她透过自己，一直凝望着的、模糊的幻影？

他没有再问。他知道，一切已成定局。

“好。”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我知道了，姐姐。”

这一声“好”，仿佛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气。也仿佛，给了灵汐最后的、也是最坚定的确认。

灵汐长长地、几不可闻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却又带着悲壮意味的笑容。她伸手，这一次，不容拒绝地，轻轻拍了拍林默的肩膀。

“去休息吧，默儿。养足精神，明天……将会是你新生的一天。”

林默默默地站起身，没有再看灵汐一眼，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了那间他居住了八年、此刻却感觉如同囚笼的木屋。

夜色彻底笼罩了山谷。灵汐独自站在溪边，望着林默房间那扇再无光亮透出的窗户，胸口起伏。她紧紧攥着那枚时空之石，冰冷的石头硌得掌心生疼。

“对不起，默儿……”她低声呢喃，泪水终于滑落，但很快被夜风吹干，“但为了‘他’……我必须这么做。”

她转身，走向那间布置好一切、等待着明日仪式的“密室”，背影决绝，仿佛走向战场，也走向一场无法回头的献祭。

而木屋内，林默睁着眼，望着头顶的黑暗，直到天明。他知道，当太阳再次升起时，他熟悉的世界，或许将不复存在。

生辰，本该是庆祝诞生的日子。而他的十八岁生辰，却仿佛是一场……终焉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