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约定（1/2）

空间传送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退去。

秦问天踉跄一步，差点栽倒在地，幸好被沐轻音及时扶住。他们出现在听涛阁秦问天的卧室内，脚下是一个刚刚黯淡下去的、用银色粉末绘制的简易传送阵图。

“噗——”

沐轻音刚站稳，就忍不住又喷出一小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强行催动那枚保命玉符，又硬抗了那支腐蚀箭矢，对她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你怎么样？”秦问天强忍着脑海中信息洪流冲击带来的撕裂痛楚，急忙扶住她。

“没事……消耗过大，有点反噬。”沐轻音摆摆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却异常锐利地看向秦问天，“你刚才怎么回事？那本书……”

秦问天此刻也是头痛欲裂，那本兽皮书灌输进来的信息碎片太多太杂，大部分都如同雾里看花，无法理解，只有少数几个关于时间之力基础应用的片段还算清晰。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个被强行塞满的仓库，随时可能爆炸。

“那本书……好像和我体内的力量同源，”他喘着粗气，艰难地解释道，“它主动……传递了一些东西给我……很多，很乱……”

沐轻音瞳孔微缩：“传承之物？竟然在‘隐巷’那种地方出现……” 她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你立刻静下心来，尝试梳理那些信息，能消化多少是多少！必须在家族其他人察觉异常之前，至少掌握一点皮毛，否则我们无法解释刚才的动静！”

秦问天也知道情况紧急，强忍着不适，盘膝坐到地上，闭上眼睛，全力引导脑海中那躁动不安的时间齿轮。

沐轻音则快速处理掉地上的传送阵痕迹，又服下一颗疗伤丹药，守在门口，警惕地感应着外面的动静。她能感觉到，就在他们传送回来不久，几道强横的意念便从沐家庄园的不同方向扫过，其中一道正是来自她父亲沐鸿云的书房方向，带着探究与一丝冷意。

显然，刚才“隐巷”的变故，以及他们仓促传送回来的空间波动，已经引起了注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秦问天额头青筋暴起，汗水不断渗出，打湿了衣襟。他全部的心神都沉入了那片混乱的信息海洋和疯狂转动的齿轮之中。

那些碎片化的信息，大多是残缺的时间法则感悟和应用技巧，诸如“刹那芳华”（局部时间加速）、“时光琥珀”（小范围时间凝滞）的粗浅法门，更深奥的则如同天书。他如同一个溺水者，拼命抓住那些相对清晰的“稻草”。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个刹那，又仿佛过了数年，他猛地睁开眼睛！

瞳孔深处，那由齿轮虚影构成的神眸印记一闪而逝，一股无形的时间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但又迅速被他脖子上挂着的那个陈老给的“敛息盒”吸收、抚平。

他成功了！

虽然只是初步梳理，理解了那些传承信息中最为基础的万分之一，并且大部分还停留在“知道”而非“会用”的阶段，但至少，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力量完全依靠本能，失控暴走。他对时间神眸的掌控，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具有明确方向的门槛。

他感觉自己对周围时间的流速感知更加敏锐，甚至能隐隐“看到”空气中尘埃落下的轨迹中，那细微到极致的时间刻度。

“如何？”沐轻音立刻问道，她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些红润。

“勉强……梳理了一下。”秦问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虽然精神依旧疲惫，但眼神却明亮了许多，少了几分惶惑，多了几分沉静，“至少，我知道该怎么开始‘学习’控制它了。”

沐轻音仔细观察了他片刻，点了点头：“看来收获不小。你的气息沉稳了很多。”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以及管家张嫂恭敬的声音：“小姐，秦先生，老爷请你们去书房一趟。”

该来的，终究来了。

沐轻音与秦问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书房内，沐鸿云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那位灰衫老者依旧如同影子般站在角落。除此之外，二叔沐鸿志和堂哥沐辰也在，两人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质问之色。

“轻音，秦问天，”沐鸿云放下玉佩，目光平静地看向两人，“刚才庄园外围的警戒法阵，探测到了异常的空间波动，源头在听涛阁。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安插在‘隐巷’的眼线传回消息，那里发生了骚动，似乎与‘时序法则’的显现有关，并且，有人看到你们仓促传送离开。”

他的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