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烈阳灼的请求（2/2）

时空神眸静静运转，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烈阳灼神魂深处那份绝望的真实，以及那丝月薇印记的微弱与顽强。

良久，秦问天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我无法替月薇原谅你，也没有义务答应你的请求。”

烈阳灼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如同被最后一盆冷水浇灭。

“但是，”秦问天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他，“月薇是无辜的。她的牺牲，不该换来这样的结局。寻找生命神眸，若有机会，我会尽力。但这并非为了你，而是为了她那份…不该被辜负的情意，为了弥补一场本可避免的悲剧。”

烈阳灼猛地抬头，灰败的眼中重新燃起一丝难以置信的希冀。

“至于你，”秦问天的语气带着一丝冷意，“留在这里，好好想清楚，什么是真正的阴阳。那位存在剥夺你的权柄，或许并非惩罚，而是给你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若你依旧执迷于毁灭与怨恨，即便月薇复活，你也无颜面对她。”

烈阳灼身体剧震，秦问天的话如同重锤，敲打在他残破的道心上。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虚幻的双手，喃喃道：“真正的…阴阳…”

光与暗，生与死，创造与毁灭…它们对立，却又统一，相互依存，缺一不可。他过去，只看到了毁灭的一面，沉沦于黑暗，却忘记了，没有光，何来暗？没有生，何谈死？月薇的牺牲，是毁灭，又何尝不是一种极致之“爱”的体现？这本身，就是阴阳流转的一部分……

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如同细微的溪流，开始在他死寂的心田流淌。虽然微弱，却带来了截然不同的感受。

他再次抬头，眼中的死寂褪去了一些，多了一丝沉静与决然。

“我明白了…”他低声道，“我会留在这里…直到你能掌控这片空间，或者…直到我明悟阴阳真意，有能力离开为止。期间，我会用这残魂，重新体悟阴阳…若你能找到生命神眸，救我薇儿…我烈阳灼，此生此世，欠你一条命！愿为你驱策，万死不辞！”

这是他放下所有骄傲后，最郑重的承诺。

秦问天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走向试炼区域中央。沐轻音跟在他身边，传音道：“你真的相信他？”

“信不信不重要。”秦问天目光投向眼前流淌的混沌气流，“重要的是，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一个失去力量、心有羁绊、试图赎罪的烈阳灼，比一个疯狂强大、只想复仇的阴阳神眸，对我们，对这片天地，都要好得多。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阴阳神眸的使命未完，那位存在不会让他真正消亡。让他留在这里参悟，或许未来，真能成为一股不可或缺的力量。”

沐轻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两人不再耽搁，于混沌虚空中盘膝坐下，将全部心神沉入各自凝聚的法则之种。

秦问天的【时空之种】散发出朦胧的银蓝光辉，时间的涟漪与空间的经纬在他周身悄然浮现，试图与这片万法之源建立更深层次的连接。

沐轻音的【冰星之种】则如同冰雪星辰闪耀，极寒与星辉交织，散发出纯净而浩瀚的波动。

而被隔绝在边缘的烈阳灼，也缓缓闭上了眼睛，不再去关注试炼的进程。他开始以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用这残存的神魂，去感受周围混沌气流中那无处不在的、最本源的法则气息，尤其是其中蕴含的，那微弱的、关于光暗、生死、动静的平衡之意。

一场关乎未来的试炼，与一场关乎救赎的领悟，在这片法则的源头之地，同步进行。

命运的轨迹，在此刻，悄然拐向了一个未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