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固执的尤里（2/2）

尤里浑身剧震，灵魂如同被撕裂！但这一次，痛苦中强制涌入他意识的，不是羞辱的画面，而是……他无数次“付出”时，小暖那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一丝嫌弃的眼神；是他耗尽心力取回宝物时，她轻描淡写的一句“放着吧”；是她转身奔向梓皓时，那毫不犹豫的背影……

同时，灵汐那冰冷的声音在他灵魂深处响起，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他“付出即幸福”的信念上：

“你的付出，滋养了她的懒惰。”

“你的深情，纵容了她的自私。”

“你所谓不求回报的爱，正在将她推向彻底沉沦的深渊！你这不是在爱她，你是在用你的‘好’，亲手毁掉她最后一丝独立的可能！”

“不！不是的！我不是！”尤里嘶吼着，在淤泥中翻滚，眼泪混杂着泥水，“我只是想对她好！我只是爱她！这有什么错？！”

他抗拒着这残酷的解读，拼命想要抓住那根名为“一往情深”的救命稻草。对他来说，否定这份“付出”，就等于否定了他存在的全部意义！

灵汐的力量持续着，将更多被美化的记忆还原出冰冷的核心——

他省下修炼资源为她换取华而不实的礼物时，她只是随意把玩两下便丢在一旁；

他为她身受重伤时，她只关心他有没有采到梓皓需要的东西；

他每一次卑微的讨好，换来的不过是她更加理所当然的索取……

“看看！这就是你拼尽一切维护的‘爱’！”灵汐的声音如同最终审判，“你的付出，在她眼里，廉价得不如梓皓一句随口的夸奖！”

“啊啊啊——！别说了！求你别说了！”尤里崩溃地大哭，不是因为他认清了小暖，而是因为他突然恐惧地发现，自己坚守的“爱情信仰”，其基石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他无法接受，自己视若生命的“付出”，在对方眼中竟如此轻贱！

秦问天撤去了空间禁锢。

尤里瘫在泥泞中，不再试图冲回去，只是失神地望着天空，身体因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微微痉挛。他眼中的偏执和焦急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信仰崩塌后的巨大空洞和茫然。

他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不堪：

“如果……如果连付出都是错的……那我……还剩下什么……”

秦问天走到他身边，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知道最顽固的那层外壳终于被敲裂了。但里面露出的，不是坚毅的灵魂，而是一个因失去人生意义而彻底迷失的空洞。

“你剩下的，”秦问天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力量，“是一个需要重新认识‘爱’是什么，以及‘自己’是谁的机会。”

治疗初见成效，但距离这个深度“情癌”患者真正康复，还有漫长而艰难的路要走。而复活月薇的计划，看来不得不为这个棘手的“病例”再次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