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被抛弃的小暖（1/2）

沉梦沼泽深处的雅舍，依旧笼罩在宁静祥和的假象之中。梓皓慵懒地斜倚在躺椅上，半眯着眼睛，享受着这片领域带来的怠惰快感。小暖则像往常一样，守在一旁，手里捧着一盘刚刚洗净、精心排列的灵果，脸上带着满足而卑微的笑容。

然而，今天的气氛似乎有些微妙的不同。

小暖小心翼翼地将一颗晶莹剔透的果子递到梓皓唇边，声音轻柔：“梓皓学长，尝尝这个，是尤里之前从‘碧波潭’摘来的‘清心玉果’，据说对滋养魂识很有好处……”

梓皓懒洋洋地张开嘴，任由小暖将果子喂入。他咀嚼了几下，却微微蹙起了眉头，那完美的容颜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味道一般，灵气也稀薄。”他淡淡地评价，甚至没有看小暖一眼，“尤里现在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了么？”

小暖脸上的笑容一僵，连忙解释：“不是的，学长！尤里他……他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累？”梓皓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一个连自己存在价值都找不到的废物，有什么资格说累？”

小暖愣住了，捧着果盘的手微微颤抖。她从未听过梓皓用如此刻薄的语气说话。

就在这时，梓皓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目光随意地扫过小暖，更准确地说，是扫过她发间那枚“星辰之泪”。他感应到，那枚发卡从小暖灵魂中汲取到的“养分”，已经变得极其微弱、驳杂，远不如从前精纯。失去了尤里这个稳定高效的“灵魂能量转化器”，小暖本身那点浅薄的痴迷和依赖，对于懒惰魔王而言，已经如同鸡肋。

食之无味，弃之……亦不可惜。

他懒得多费唇舌，只是挥了挥手，如同驱赶一只烦人的飞虫：

“你走吧。”

小暖彻底僵在原地，仿佛没听懂这三个字：“学……学长？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可以走了。”梓皓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你已经没用了。留在这里，也只是浪费空气而已。”

没用了……浪费空气……

这几个字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穿了小暖所有的幻想和信仰！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恐慌。

“不……不会的！梓皓学长，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她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我……我还可以为你做很多事！我可以帮你整理典籍，可以为你采集露水，可以……”

“不需要了。”梓皓打断她，甚至懒得再掩饰，“以前需要你，是因为尤里那个蠢货还能通过你提供点像样的东西。现在他自身难保，你还有什么价值？除了碍眼，一无是处。”

他顿了顿，似乎连多说一个字都觉得累，最后补充了一句，彻底击碎了小暖的心防：

“看着你这张脸就让人提不起精神，快滚吧，别在这里影响我休息。”

说完，他彻底闭上眼睛，周身慵懒的气息弥漫，仿佛小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已经消失的背景。

小暖呆立当场，手中的玉盘“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灵果滚落泥泞。她看着那个曾经让她痴迷、让她甘愿付出一切的身影，此刻却如此陌生，如此冰冷。巨大的失落、被抛弃的恐惧、以及信仰崩塌带来的绝望，如同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

“不……不是这样的……你说过需要我的……你说过只有我才能照顾好你的……”她失神地喃喃着，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她想上前拉扯，想祈求，但看着梓皓那完全封闭、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她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最终，她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捂着脸，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出了这片她曾经视若天堂的雅舍，消失在浓雾弥漫的沼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