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复仇者蛮古（1/2）

蛮古那双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眸子，在秦问天说出“结盟”二字时，猛地收缩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应，粗重的喘息在空旷残破的殿堂内回荡，混合着混沌能量残余的嘶嘶声，显得格外清晰。他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肌肉正不自觉地抽搐着，暗红色的力量波纹本能地在伤口处流转，试图压制混沌能量的侵蚀，但效果甚微。

“结盟？”蛮古的声音如同两块巨石摩擦，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挥之不去的警惕，“就凭你们？一个玩戏法的，一个……嗯，时空之力，确实少见。”他目光在尤里略显苍白的脸和秦问天平静无波的面容上扫过，“但混沌的恐怖，你们根本一无所知！它们无处不在，侵蚀法则，扭曲心智！俺在这里坚守了不知多少岁月，亲眼见过强大的存在被它们同化，变成只知道破坏的怪物！”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周围狼藉的战场和殿外那无垠的混乱：“看看这里！这就是抵抗的下场！俺的力量神殿，曾经何等辉煌，如今只剩这残垣断壁！俺的族人、战友……全都……”

蛮古的声音戛然而止，古铜色的脸庞上肌肉紧绷，将那巨大的悲痛和愤怒死死压在心底，只剩下眼中愈发炽烈的火焰。

尤里闻言，轻轻叹了口气，他身后的【梦境之镜】光芒微敛，但并未完全散去，依旧保持着对周围的警戒。他开口道：“蛮古阁下，我们并非一无所知。我们见过被污染的‘秩序’，也直面过魔王的低语。正因为知晓其恐怖，才更需要联合。独自坚守固然英勇，但若因此力竭而亡，或者……被混沌吞噬，岂不是正中了它们下怀？你的力量，应该用在更关键的战场上，而不是在此地无声地耗尽。”

秦问天上前一步，时空神眸平静地注视着蛮古那充满压迫感的躯体：“你的力量法则，刚猛无俦，是撕裂混沌迷雾最锋利的矛。但再锋利的矛，也需要持矛者拥有辗转腾挪的空间。我的时空，可以为你创造这个机会。而尤里的梦境，可以在混沌最擅长的精神领域与之周旋。我们并非来此寻求庇护，而是来提供……破局的可能。”

他话语不多，却字字精准，直指蛮古目前孤立无援、困守孤城的窘境。

蛮古沉默了，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能轰碎山岳，此刻却显得有些无力的拳头。秦问天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他长久以来用愤怒和战斗掩盖的疲惫与孤独。他何尝不知困守于此只是权宜之计？但离开神殿，失去这最后的力量支点，在无边混沌中，他又能支撑多久？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蛮古抬起头，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混沌深渊广袤无垠，规则混乱，能精准找到他的神殿，本身就不简单。

“我们截获了虚空之触组织的通讯，提到了‘力量熔炉’和‘撼地者’。”秦问天坦然道，“并且，我们有一位同伴，感知到了你顽强抵抗的意志波动。”他略去了太初神眸意志等更复杂的信息，目前阶段，透露关键情报即可。

“虚空之触……那些藏头露尾的虫子！”蛮古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显然对他们恨之入骨，“就是他们引来了混沌的主力！不然单凭这些混沌使者和魔物，休想撼动俺的神殿根基！”

他话锋一转，巨大的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股压迫感：“你们说结盟，俺凭什么信你们？混沌最擅蛊惑，焉知你们不是它们派来，骗取俺信任，从内部瓦解俺防御的诡计？”

面对质疑，秦问天并未辩解，只是抬手指了指蛮古身上那几道依旧萦绕着混沌气息的伤口：“若我们是混沌一方，刚才只需袖手旁观，你此刻已然力战而亡。或者，在帮你疗伤时做些手脚，岂不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