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力量神眸蛮古（1/2）

修整过后。

神殿殿堂内，弥漫着混沌能量溃散后的刺鼻腥味与蛮古身上灼热血气混合的奇异气息。听到秦问天的话，蛮古那双铜铃般的眼睛猛地瞪圆，警惕之色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浓重。他身上暗红色的力量波纹再次剧烈鼓荡起来，如同被惊扰的雄狮。

“神眸执掌者？”蛮古的声音如同闷雷，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就凭你们？一个细皮嫩肉玩空间的，还有一个……哼，气息弱得跟做梦一样！谁知道是不是混沌搞出来的新把戏，想骗俺老蛮放松警惕？！”

他双拳紧握，骨节发出噼啪爆响，强大的力量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朝着秦问天和尤里碾压过来。“拿出证据来！不然，别怪俺的拳头不认人！”

面对蛮古近乎蛮不讲理的质疑和压迫，秦问天神色不变，时空神眸微微亮起，一股无形的领域悄然展开，并非对抗，而是将蛮古那狂暴的力量威压巧妙地引导、分散开来，如同流水绕过礁石。这一手精妙的掌控力，让蛮古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蛮古阁下，”秦问天平静开口，声音清晰地穿透力量波纹的轰鸣，“若我们是混沌的爪牙，方才只需坐视你被围攻至死即可，何须出手相助，自找麻烦？”

蛮古一愣，粗重的眉毛拧在一起，似乎觉得这话有点道理，但嘴上依旧不松：“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想活捉俺，好抽取俺的力量权柄？！”

这时，尤里上前一步。他没有释放强大的气息，而是将梦境之力凝聚于双眼，那梦幻般的眸光直视蛮古充满戒备的双眼。

“蛮古阁下，”尤里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与穿透力，“请看着我的眼睛。言语可以欺骗，但灵魂深处对抗混沌的烙印，以及那份对太初世界本源的眷恋，无法伪装。”

尤里发动了梦境神眸的能力——心念映照。他没有试图窥探蛮古的记忆，而是将自己灵魂深处，那份源自太初意志传承的、对世界的守护之意，以及对四大叛逆神眸与七魔王的警惕与敌意，如同清澈的溪流般，毫无保留地映照向蛮古的心神。

同时，他也隐约感受到了蛮古灵魂中那股如同磐石般坚韧、与混沌势不两立的决绝意志，以及长期孤军奋战所积累的疲惫与深深的孤独。

这是一种灵魂层面的短暂共鸣。

蛮古身体猛地一震！他感受到尤里传递过来的意念，纯粹而真实，不含丝毫混沌的污秽与狡诈，那是一种同源而生、面对共同威胁时才有的共鸣感。他再看看秦问天那深不可测、却又带着坦荡的目光，心中的怀疑如同冰雪般开始消融。

“……他娘的……”蛮古低声骂了一句，周身狂暴的力量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他重重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一屁股坐在旁边一块崩裂的石柱上，地面都随之一震。“俺信你们了……这鬼地方，除了那些杀不完的混沌杂碎，好久没遇到能正常说话的了。”

他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伤口，看向秦问天和尤里，眼神复杂：“时空神眸……梦境神眸……看来太初老爷子，还真留了后手。你们刚才说……结盟？”

“不错。”秦问天点头，也找了块石头坐下，姿态放松却依旧保持着警惕，“不仅仅是结盟。我们需要联合所有尚存且愿意抵抗的神眸执掌者。秩序神眸的触角已经伸出，混沌更是早已将你视为目标。单打独斗，我们任何一人，最终都难逃被它们逐个击破、吞噬权柄的命运。”

尤里补充道：“太初意志告诉我们，我们这些后来觉醒的神眸，在它们眼中是‘残次品’，是必须清除的错误。唯有联合，才有一线生机。”

蛮古沉默了片刻，巨大的手掌无意识地摩挲着石柱上的裂痕，眼神中闪过回忆与痛楚。

“俺知道……”他声音低沉下来，“俺被困在这鬼地方不知道多少年了……一开始，只是本能地觉得这些混沌能量让俺不舒服，后来，它们就开始主动攻击俺……再后来，就出现了这些更厉害的、自称‘混沌使者’的杂碎。”

他抬起头，眼中燃烧着怒火：“它们想抢走俺的力量！说俺的力量权柄本就属于‘混沌主上’，说俺的存在是个意外！放屁！这力量是俺一点一点修炼、搏杀出来的！是俺的！谁也别想抢走！”

他越说越激动，一拳砸在身旁的地面上，轰出一个浅坑。“俺跟它们打，一直打！杀了不知道多少！但这鬼地方的混沌能量无穷无尽，它们的人也好像杀不完……俺的力量恢复跟不上消耗，身上的伤也越来越重……要不是俺皮糙肉厚，早就被它们耗死了！”

秦问天和尤里能感受到蛮古话语中那积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愤怒、不甘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他就像一头被困在陷阱中的受伤猛兽，凭借着一股蛮劲和倔强苦苦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