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神秘地底(1/2)

静界之内,时光仿佛被拉长,流淌得格外缓慢。尤绮每日除了处理必要的政务,便将所有心神投入到灵魂神眸的修行中。她逐渐理解,这份权柄真正的力量并非在于战斗或掌控,而在于“感知”、“沟通”与“治愈”——感知万物灵魂的脉动,沟通不同存在间的灵性,治愈灵魂层面的创伤。

这种力量的性质,让她偶尔会想起斯库拉那些看似随意、却总能恰到好处带来安定与美好的“回应”。虽然本质不同,却都带着某种创造与守护的意味。这个发现让她的心中泛起一丝奇异的亲近感,仿佛冥冥之中,他们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然而,这份得来不易的平静,终究被打破了。

一日午后,尤绮如常在王宫深处辟出的静室中修行。她将意识沉入王都的地脉,试图通过地脉的流转,感知整个王国生灵的整体灵魂脉动。这是她近来的新尝试,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更宏观地理解灵魂力量的流动与交织。

起初一切顺利。她能“听”到地脉中流淌的、如同大地脉搏般的沉厚能量,以及依附于其上、无数生灵散逸的微弱灵光。这些灵光汇聚成朦胧的光流,如同倒映在地脉河流上的星空。

但渐渐地,一股异样的“杂音”开始侵入她的感知。

那不是生灵的脉动,也不是地脉本身的韵律,而像是某种深埋地底、被漫长岁月尘封的古老存在,正在从沉睡中苏醒,发出低沉而含混的呓语。那呓语中混杂着纯净灵性的碎片,却又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令人不安的扭曲感,仿佛清澈的水流中混入了粘稠的油脂。

尤绮倏然睁眼,深蓝色的眼眸中神光流转,眉头微蹙。这是什么?静界之内,王宫地下,怎么会有如此古怪的存在?

几乎是同时,静界的边缘传来一阵极其微弱、若非她此刻全神贯注于地脉感知几乎无法察觉的震颤。并非来自外界的冲击,倒像是内部有什么东西的存在本身,其苏醒所引发的能量扰动,与维持静界的空间法则产生了细微的摩擦。

尤绮心中一凛,立刻起身,传令加强王宫警戒,同时召集了几位知晓内情、修为最高的宫廷供奉,迅速赶往那异样感知传来的源头——王宫西北角,一座被列为禁地、常年被多重封印笼罩的古老地宫入口。

这座地宫的历史比绮澜王国还要悠久,据说是建立在某个更古老文明的遗迹之上。历代王室皆严令禁止深入,只在外围布下层层封印,将其彻底封闭。史料记载语焉不详,只含糊提及地宫深处埋藏着“不应被惊扰的古老之物”。

当尤绮带人赶到时,地宫入口处那些铭刻在厚重石门和周围岩壁上的古老封印符文,正明灭不定地闪烁着黯淡的光芒。原本严丝合缝的石门,中央裂开了一道发丝般细小的缝隙,一股混杂着陈旧尘土、纯净灵气与某种扭曲气息的微风,正从缝隙中缓缓渗出。

“殿下,此地凶险!”为首的白发老供奉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镇守王宫近百年,对此地知之甚深,“根据残缺的秘典记载,这地宫深处,可能封存着太初纪元末期,某位在‘大灾变’中陨落、其存在本质发生畸变的‘古灵’。它非生非死,灵性破碎却又异常顽固,与地脉半融合,极难彻底消灭或净化。先王们皆选择永封,就是怕惊扰它,引来不测。”

尤绮凝视着那闪烁不定的封印和门缝中渗出的诡异气息,灵魂神眸的本能让她能更清晰地感知到门后的存在——那是一种庞大、古老、充满悲伤与混乱的灵性集合体。它似乎被漫长的封印折磨得只剩下破碎的本能,但此刻,或许是因为外界世界的剧变,或许是因为静界的特殊环境,也或许……是因为她这个新生灵魂神眸执掌者的气息刺激,它正在缓慢而顽强地苏醒。

“它已经醒了。”尤绮的声音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封印正在失效。放任不管,一旦它完全突破,其扭曲的灵性力量会污染王都地脉,影响所有生灵的心智。必须在其完全脱离地宫前处理。”

“可是殿下,古灵诡异,历代先王都……”

“历代先王没有灵魂神眸。”尤绮打断了他,深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神性的辉光,“我有责任,也有能力一试。你们在外围加固封印,防止气息外泄,同时疏散附近人员。我进去。”

“殿下不可!”众人齐声劝阻。

“我是公主,更是此地的守护者。”尤绮的语气坚决,“若我都畏惧不前,何以守护王国?况且,”她轻轻按住胸口,那里贴身放着镜鉴,“我有分寸。若事不可为,我不会逞强。”

见她心意已决,老供奉们只得遵命。他们迅速行动,在外围布下新的结界,同时疏散人群。

尤绮独自走到地宫石门前。她深吸一口气,调动灵魂神力,乳白色的微光在她指尖流转,轻轻按在那道裂缝上。原本抗拒外力的古老石门,在接触到这纯净而高阶的灵魂力量时,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其后深不见底、盘旋向下的幽暗阶梯。

陈旧而复杂的气息扑面而来。尤绮迈步而入,身后的石门在她进入后无声闭合。

阶梯漫长,墙壁上残留着早已失去效用的古老壁画和符文。越往下,空气中那股扭曲的灵性气息就越浓,如同无形的潮水,试图侵蚀来者的意识。但尤绮周身自然流转的灵魂神力形成了一层柔和的屏障,将这些混乱的低语与侵蚀隔绝在外。

不知走了多久,阶梯尽头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出现在眼前。

洞窟中央,没有实体,只有一团庞大无比的、半透明如雾如光的扭曲存在。它呈现出不定形的状态,内部光影流转,时而凝聚成模糊的人形、兽形,时而又溃散成旋转的光涡。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星辰般在其中沉浮、碰撞、湮灭,发出持续不断的、悲伤而混乱的呓语。

这就是“古灵”。一个在太初纪元末期的大灾变中,本体陨灭,灵性却未能安息,反而与地脉和破碎的法则扭曲结合,形成的特殊存在。它没有明确的恶意,只有无尽的痛苦、困惑和对“完整”的本能渴望。

尤绮的到来,仿佛在平静(或者说死寂)的湖面投下了石子。古灵那庞大的身躯(如果那能称为身躯)剧烈地波动起来,所有混乱的呓语瞬间增强,汇聚成一股庞大的、无形的灵压,朝着尤绮冲击而来!

这灵压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本能的试探与……吸引。它渴望纯净而完整的灵魂,渴望通过接触、甚至融合,来填补自身的破碎与空洞。

尤绮感到灵魂一阵动荡,神眸种子自发地绽放出更强烈的光芒,稳住她的心神。她没有后退,也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尝试着,将一股温和的、带着安抚与探询意味的灵魂神力,如同触须般,小心翼翼地伸向那团混乱的古灵。

“你是谁?”她将自己的意念,随着神力传递过去,“为何在此?你需要什么?”

回应她的,是更加狂暴混乱的光影与呓语。古灵的灵智早已破碎不堪,无法进行清晰的交流,只能传递出最原始的情绪碎片:坠落时的恐惧,破碎时的剧痛,漫长封印中的孤寂与麻木,以及对“光”、对“完整”、对“安息”的扭曲渴望。

它甚至开始主动吞噬尤绮探出的那缕神力,如同饥渴的旅人啜饮水滴,同时更加贪婪地想要捕捉、缠绕尤绮本身完整的灵魂。

尤绮感到一阵寒意。这样下去不行。单纯的沟通无法奏效,放任它吞噬,只会壮大其混乱的本质,甚至可能污染自己的神眸。

她必须做出选择:是强行净化(这很可能引发古灵最后的疯狂反扑,甚至导致地脉受损),还是……尝试另一种更危险、但也可能真正解决问题的方法?

她想起之前面对灵魔体时的领悟——灵魂神眸的力量,或许更适用于理解与转化。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成形。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不再抵抗古灵那混乱灵压的靠近,反而主动降低了自身灵魂神力的防御层级,让那混乱的、充满痛苦的灵性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感知。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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