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神殿（1/2）

空间愈合的涟漪尚未平息，冰冷的追索已如跗骨之蛆，穿透层层虚空阻隔，再度将斯库拉笼罩。

他带着昏迷的尤绮，坠入了一片死寂的虚空废土。这里曾是某个小位面崩溃后的残骸，如今只剩漂浮的岩块、扭曲的金属残骸和无声游荡的破碎法则丝线，如同宇宙坟场。

“咳……”斯库拉又咳出一口带着银灰光点的血，身形在虚空中微微摇晃。强行穿梭带来的负担，加上混沌神眸那阴毒法则的持续侵蚀，让他体内如同被千万毒虫啃噬。玄袍褴褛，露出的伤口深可见骨，边缘盘踞着不断蠕动的黑暗气息，正缓慢而坚定地瓦解着他“懒惰”权柄的根基。

怀中的尤绮，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权柄剥离与秘法反噬带来的本源创伤，让她脆弱得如同琉璃。斯库拉只能分出一丝最精纯的本源生机，如同细线般吊住她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那曾经让他觉得“耐看”的纯净灵魂之光，如今只剩风中残烛般的微明。

麻烦。超出预料的麻烦。

他猩红的眸光掠过她苍白的面容，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与……别的什么情绪，在眼底深处掠过。

为了那个尚未谋面的小东西，她几乎燃尽了自己。

而他，似乎也被这团火焰灼伤，难以抽身。

“懒惰……叛徒……窃贼……气息……就在这里……”

怨毒冰冷的意念，如同毒蛇吐信，再次刺入斯库拉的感知。混沌神眸的意志，如同最执着的猎手，已经捕捉到他们穿梭留下的细微痕迹。更远处，另一股虚弱却依旧暴戾的意念也在靠近——力量神眸！即便化身被毁，本体受创，祂依然不肯放弃，加入了这场不死不休的猎杀。

两大神眸的追杀，哪怕祂们状态并非全盛，也足以碾碎世间绝大多数存在。

斯库拉没有喘息之机。他压下喉头的腥甜和体内混乱侵蚀带来的阵阵眩晕，猩红的眼眸中只剩下冰冷的计算。这片虚空废土不够隐蔽，对于神眸而言，找到这里只是时间问题。

他需要一个更极端、更能混淆感知的环境。

目光扫过这片死寂的坟场，落向远方——那里并非单纯的黑暗，而是空间结构极其不稳定、充斥着“虚无瘴气”的区域。那是连法则都会消融、感知会被扭曲的“绝地”，是宇宙诞生或毁灭时残留的“伤疤”。

极度危险。但也可能是唯一的生路。

他不再犹豫，抱紧尤绮，将所剩无几的力量灌注于双腿（或者说维持他存在的某种移动方式），化作一道几乎融入背景黑暗的黯淡流光，不再直线逃离，反而朝着那片“虚无瘴气”最浓郁的核心地带疾冲而去！

“想逃进‘归墟之痕’？自寻死路！”混沌的意念带着嘲讽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传来。黑暗如潮，凝聚成无数尖锐的矛刺，跨越虚空，试图在他们冲入“归墟之痕”前将其洞穿。

同时，一道略显暗淡却依旧沉重的暗金色能量洪流，如同陨星般从侧翼砸落！力量神眸的远程轰击！

斯库拉眼神一寒。不能硬接，也没有空间完全躲避。电光石火间，他做出决断——用最后的力量在身前布下一层极薄的、扭曲空间的“怠惰之壁”，同时将怀中尤绮以巧劲向“归墟之痕”的方向推送得更远，自身则微微侧身，准备以重伤之躯承受大部分冲击，借力加速！

“噗嗤！”“轰！”

黑暗矛刺率先撞上“怠惰之壁”，薄壁瞬间破碎，但成功使其轨迹偏转，大部分擦着斯库拉身边掠过，带起一溜血花和破碎的衣袍。紧接着，暗金洪流狠狠砸在他侧身！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斯库拉半边身子几乎麻木，口中鲜血狂喷。但他硬生生吃下了这股巨力，借势如同被抽飞的石子，以更快的速度，翻滚着撞进了那片灰蒙蒙、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虚无瘴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