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寂灭（2/2）

新生带来力量，也带来了……情感的“沉寂”。

斯库拉（寂怠魔王）抬起眼眸，望向神坛旁那几乎快要消散的寂灵虚影。

“她呢？”他的声音响起，比以往更加低沉，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寂灵虚幻的身影微微晃动，声音更加缥缈：“契约完成。她的灵魂已燃尽，归于虚无。此乃她的选择，以自身彻底消亡为代价，换取你的重生与蜕变。”

归于虚无。

斯库拉沉默了片刻。猩红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与己无关的消息。

“为何助我？”他又问。

“此神殿存在的意义，本就是为了寻找合适的‘寂灭’传承者，延续‘寂灭之神’的法则。”寂灵缓缓道，“你的‘懒惰’权柄与‘寂灭’本就同源。那女子的灵魂薪柴是绝佳的媒介与稳定剂。如今，你已获得新生与更强的力量，也算完成了神殿最后的使命。吾这一缕灵识，也即将消散。”

寂灵的身影越来越淡，声音也几不可闻：“新的魔王……望你善用这份力量……‘归墟之痕’即将迎来新一轮的潮汐波动……你……该离开了……”

话音落下，寂灵的虚影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整座古老神殿失去了最后一丝灵性支撑，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墙壁上的裂痕迅速扩大，穹顶有碎石簌簌落下。

斯库拉（寂怠魔王）站在原地，任由尘埃落在肩头。他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全新力量，那是一种足以让他漠视许多曾经需要费神应对的“麻烦”的强大。

他记得混沌神眸与力量神眸的追杀，记得外界的混乱局势，记得自己被卷入的种种。

现在，他有了足够的力量。

但不知为何，心中却空荡荡的，仿佛失去了什么比力量更重要的东西。

他最后看了一眼神坛中心，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灵魂燃尽后留下的、即将彻底消散的灰烬。

然后，他转身。

玄袍无风自动，灰白色的寂怠之力无声流转。他一步踏出，身形便如同融入了虚无，轻松穿透了神殿外那层已然开始崩溃的结界，出现在“归墟之痕”那永恒的灰蒙蒙瘴气之中。

瘴气与虚无之力自动为他让开道路，无法再对他造成丝毫侵蚀。

他微微抬首，猩红的眼眸仿佛能穿透无尽的虚空，望向某个方向。

混沌神眸……力量神眸……

还有那个……带走了孩子的……时空神眸，秦问天。

以及，这个失去了“她”的、无趣的世界。

一抹极淡的、近乎虚无的冰冷弧度，在他嘴角一闪而逝。

“那么……就从清理一些‘噪音’开始吧。”

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归墟之痕”的深处。

带着新生后的绝对力量，与内心深处一片死寂的、被冰封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