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懒惰魔王大战混沌神眸（2/2）
寂怠魔王收回手，看也不看那开始崩塌的暗金星辰，猩红的眼眸转向另一个方向——混沌神眸所在。
他的“行走”再次开始。
这一次，他的目标更加明确，气息也更加……暴戾。
沿途所过，一些隶属于力量神眸麾下、试图拦截或窥探的势力，无论是强大的星空巨兽还是成建制的神军，只要被他感知到带有敌意，挥手间便是一片灰白掠过，万物归寂，化为虚无尘埃。
他在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宣告自己的归来，以及……那无处宣泄的怒火。
混沌神眸显然已经收到了力量神眸疆域剧变的消息。当寂怠魔王跨越无尽虚空，来到混沌神眸经营了无数岁月、以其神国为核心建立的庞大帝国疆域外围时，看到的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森严景象。
无尽的黑暗如同活物般蠕动、汇聚，将整个帝国疆域笼罩在一层厚重粘稠的“混沌天幕”之下。天幕之上，无数由混沌之力凝聚的狰狞巨眼睁开，死死盯着外来者。天幕之下，帝国所属的亿万万混沌眷族、被污染强化的军队、乃至无数被奴役的附属种族，全都进入了最高战备状态，肃杀之气直冲寰宇。
混沌神眸的本体并未立刻现身，但那宏大、扭曲、充满了警惕与暴怒的意志，已然充斥每一寸空间：
“‘懒惰’……不，你现在是……‘寂怠’？没想到，你不但没死，反而因祸得福……”混沌的意念中夹杂着震惊、贪婪与一丝深深的忌惮，“但你以为，单枪匹马，就能撼动吾经营万载的帝国吗？”
回应祂的，是寂怠魔王那冰冷到极致、也暴戾到极致的声音：
“经营万载？今日，便让它……万载成空。”
话音落下的瞬间，寂怠魔王的身形骤然膨胀！
不，并非物理上的膨胀，而是他周身的寂怠领域，毫无保留地、疯狂地向外扩张！灰白色的光芒不再内敛，而是化作席卷一切的怒潮，带着终结万物、归于虚无的绝对意志，狠狠撞向了那笼罩帝国的“混沌天幕”！
“嗤——！”
两种至高法则的碰撞，发出了腐蚀般的尖锐声响。混沌天幕剧烈震荡、扭曲，试图侵蚀、同化寂怠之力，却骇然发现，对方的法则本质更加晦涩、更加根源，不仅难以侵蚀，反而在反过来“沉寂”、“终结”混沌的活性！
灰白怒潮所过之处，混沌天幕如同被点燃的黑色油纸，迅速消融、溃散！天幕上那些狰狞巨眼发出无声的惨叫，接连爆裂！
帝国疆域内，无数混沌眷族和军队感到力量源头被削弱，心神遭受重创，阵型开始混乱。
“放肆！”混沌神眸彻底震怒。黑暗的帝国中心，一座无比庞大的、由无数扭曲物质和法则构成的黑暗宫殿冉冉升起，宫殿顶端，混沌神眸的本体——一团不断翻滚、内部仿佛有无数世界生灭的终极黑暗——显化而出！
“帝国之力，加诸吾身！万灵血祭，铸就混沌真身！”
随着混沌神眸的咆哮，整个帝国疆域内，无数被混沌奴役的生灵（无论是否自愿）发出了凄厉的哀嚎，他们的血肉、灵魂、乃至所在星辰的本源，都被一股无形的、残忍的力量强行抽取，化作一道道污浊的血色与黑暗光流，疯狂涌入混沌神眸的本体之中！
这是极其邪恶残忍的秘法，以牺牲亿万万生灵为代价，在短时间内强行提升混沌神眸的力量！
得到了帝国之力与万灵血祭的灌注，混沌神眸的气息疯狂暴涨！那团终极黑暗急速膨胀、凝实，最终化作一尊脚踏黑暗星河、头戴扭曲冠冕、浑身流淌着污秽血光的混沌巨神！其威势之强，甚至暂时压制住了寂怠领域的扩张！
“看到了吗？！这才是神眸真正的力量！以世界为食，以万灵为薪！‘寂怠’，你的新生，将成为吾迈向更高层次的垫脚石！”混沌巨神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一只遮天蔽日、缠绕着无尽混乱与血腥的黑暗巨掌，狠狠拍向寂怠魔王！
这一掌，蕴含了整个混沌帝国的力量加持与万灵血祭的怨念，威力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攻击！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寂怠魔王猩红的眼眸中，最后一丝属于“理智”的冰封也彻底碎裂。
他看到了那无数生灵被血祭时的绝望哀嚎。
他想起了尤绮最后燃尽灵魂时的决绝眼神。
他想起了那个被迫分离、生死未卜的孩子。
都是因为眼前这个贪婪、扭曲、视万物为食粮的混沌！
冰冷的暴怒，化作了焚尽一切的毁灭烈焰，在他胸中轰然炸开！
“你……该死。”
寂怠魔王不再维持人形。他的身躯猛然炸开，化作一片无边无际、不断向内坍塌的灰白色“寂灭星云”！星云中心，是一个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存在的“虚无奇点”！
他不再使用任何技巧，不再控制力量。
他选择了最直接、最疯狂、也最匹配他现在心境的攻击方式——将自身刚刚蜕变完成的“寂怠”本源，连同那无处宣泄的暴怒与毁灭欲，毫无保留地、彻底地……引爆！
以自身新生的、更强大的寂灭与虚无本源，去对冲、去湮灭、去终结混沌那依靠血祭强行提升的、污秽不堪的力量！
“寂灭·归虚！”
灰白色的寂灭星云，带着中央那恐怖的虚无奇点，如同一颗自我毁灭的死亡恒星，义无反顾地、加速撞向了那拍来的混沌巨掌，撞向了其后那尊脚踏星河的混沌巨神，撞向了……整个被黑暗笼罩的混沌帝国！
那一刻，时间和空间都失去了意义。
只有两种象征着终结与混乱的至高法则，进行着最原始、最惨烈、也最终极的对决！
光芒？声音？能量潮汐？
一切可以被观测、被描述的现象，都在那碰撞的中心被抹去。
只剩下一片不断扩散的、绝对的“无”。
（第三十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