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尤里成长(1/2)
时空坐标:怠惰王庭,深层静滞大厅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并非像时空断崖那样破碎,而是被一种恒定的、令人昏昏欲睡的“慢”与“滞”所充盈。尤里盘坐在大厅光滑如镜的灰色地面上,双眼紧闭。他的呼吸绵长到几乎无法察觉,每一次心跳的间隔都漫长如四季轮回。
距离被外公斯库拉带回这座王庭,已不知过去了多久。起初,是无穷无尽的“安静”与“适应”。斯库拉丢给他一句“先学会不‘吵’到自己”,便陷入不知期限的长睡。尤里被迫独自面对这极致寂静的环境,以及自己体内那愈发“吵闹”的力量漩涡——灵魂印记的温暖躁动、梦境天赋的活跃编织、对父母的深切思念带来的情感波澜,还有血脉深处那丝沉寂却厚重的“怠惰”本源。
他尝试过像在晨曦之扉那样冥想、构筑梦境,却发现任何主动的“动念”,在这片静滞领域中都显得格外“刺耳”且消耗巨大。就像在粘稠的胶水中游泳,越是用力,越是窒碍难行。
直到某次,他因思念母亲而心绪剧烈波动,导致灵魂印记的光芒不受控制地外泄,惊扰了不远处王座上酣睡的斯库拉。银灰色的眸子懒洋洋地睁开一条缝,瞥了他一眼。
“烦。”斯库拉只吐出一个字,抬手随意一点。
一股远比环境更精纯、更本质的“静滞”之力降临,并非镇压,而是如同最柔韧的“膜”,将他体内所有躁动的力量——灵魂之光、梦境波动、激烈情感——瞬间包裹、隔绝。尤里感觉自己像被裹进了绝对隔音的棉被里,所有“声音”都被屏蔽在外,只剩一片虚无的宁静。
这感觉起初令人恐慌,仿佛自我被剥离。但渐渐地,一种奇异的体验产生:当所有外在的“噪音”(力量波动、情感起伏)被强制静音后,他“听”到了自己存在最底层的声音——那是一种平缓、恒定、支撑着一切的“基底脉动”。那是生命本身的节奏,也是他那丝怠惰本源最原始的状态。
“用‘下面’的,去罩住‘上面’的。不是对抗,是…覆盖。让它们‘睡’。”斯库拉含糊地说完,又睡了过去。
尤里似懂非懂。他开始尝试,不再用意志去“控制”或“引导”那些活跃的力量,而是去感受、去“模仿”血脉深处那惰性本源的“状态”——那种对一切变化都漠不关心的“静滞感”。他将这种“感觉”想象成无形的水,缓缓“流淌”向灵魂印记、梦境之力、思念之情……
起初很难,那些活跃的力量本能地抗拒这种“怠惰化”。但在这王庭无处不在的静滞领域辅助下,加上斯库拉偶尔“不耐烦”的随手“纠正”(强制静滞),他渐渐摸到门道。
他不再试图熄灭灵魂之光,而是让它“惰性发光”,光芒变得恒定、温和、不刺眼,如同永恒星火。
他不再主动编织复杂梦境,而是让梦境之力“惰性流淌”,如同平静深湖,映照而非创造。
他将对父母的思念,从灼热的渴望沉淀为深埋心底的、静谧而坚韧的基石,不再时刻翻滚。
一种由内而外的“静”开始取代“闹”。这不是力量的消失,而是它们从“活跃态”转入了更深沉、更稳定、更“节能”的“静滞态”或“待机态”。他感觉自己像一块逐渐冷却、内部却蕴藏着复杂纹理的熔岩,表面平静,内里结构有序。
斯库拉偶尔醒来,会打量他几眼,有时会咕哝一句“有点样子了”,有时又会指出哪里“还太吵”,然后随手“调整”——往往是更粗暴的静滞覆盖,让尤里在极致的“无”中,再次体会“静”的层次。
尤里也渐渐理解了这位外公古怪的“教导”。斯库拉并非不关心他(否则不会带他回来,更不会出手“调整”),而是其存在方式和关心形式,都围绕着“避免麻烦”和“维持安逸”这一核心逻辑。教导尤里控制力量,是为了不让尤里“吵”到他,也避免尤里力量暴走引来更大“麻烦”。这种关心扭曲而务实,却意外地契合尤里当前的需要——他确实需要让体内混乱的力量“安静”下来,才能承载更多,才能活下去。
一天(或许是很多天?),当尤里感觉自己对“静滞态”的掌控越发纯熟,甚至能短暂地将一小片王庭的空气“惰化”到近乎凝固时,斯库拉躺在王座上,慢悠悠地开口:“光‘静’不够。‘静’是为了省力,省下来的力…得知道怎么用。不然就是块石头,没意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