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爱是付出（1/2）

月光如水银般透过窗帘的缝隙，流淌在寂静的房间里，也流淌在月薇苍白而静止的脸上。符石已然化为虚无，但那烙印在灵魂深处的信息，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她的脑海中反复回响，挥之不去。

太阳神眸……败于时空……太阴神眸……赤月秘典……吞噬……湮灭……

每一个词都像一块沉重的冰，砸在她的心上，带来刺骨的寒意和钝痛。她蜷缩在床角，双臂紧紧抱住自己，仿佛这样才能汲取一丝微弱的安全感，抵御那几乎要将她撕裂的信息洪流。

震惊过后，是深入骨髓的心疼。她终于明白，他眼底深处那挥之不去的阴霾从何而来，明白他周身那股与世隔绝的孤寂因何而生。从至高无上的神坛跌落，那份骄傲被彻底碾碎的痛苦，该是何等的蚀心灼骨？她无法想象，只能凭借对他日益加深的了解，去触摸那份沉重的一角。

然后，是巨大的恐惧。并非仅仅恐惧那“赤月秘典”描述的、被吞噬湮灭的可怕结局，更是恐惧……她所感受到的那些温暖、那些守护、那些看似真挚的情意，是否从一开始，就建立在她这具身负太阴本源的躯壳之上？他拥抱她时，感受到的是她月薇这个人，还是……那与他力量同源、足以让他重登巅峰的“钥匙”？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啮噬着她的心脏，让她痛得几乎无法呼吸。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浸湿了膝盖上的布料，冰凉一片。

然而，在这极致的混乱、心痛与恐惧之中，一种奇异而坚定的念头，如同淤泥中开出的苍白之花，悄然滋生，并且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清晰、坚固。

那个信息问她，她的爱价值几何。

现在，她有了答案。

如果他需要力量才能洗刷耻辱，如果他追逐的光芒需要燃料才能重燃，那么……她愿意成为那捆柴薪。

是的，献祭自己。

这个决定带来的并非预想中的恐惧和挣扎，反而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仿佛她生来就是为了在此刻，为了他，做出这个选择。

她想起了他雨夜归来浑身湿透的样子，想起他笨拙地救出小猫的侧影，想起他沉默地吃光她做的每一顿饭，想起他拥抱她时，掌心传来的、足以驱散一切阴霾的温热……这些点点滴滴的日常，这些真实可触的瞬间，远比那来历不明的恶毒信息更有力量。

她不相信，那些都是虚假的演技。即便最初有目的的接近，但在这些朝夕相处的日子里，她相信，自己对于他而言，绝不仅仅是一个“力量之源”。

“烈阳……”她低声念着他的名字，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却有一种异样的温柔，“如果我的存在，对你而言真的有那样的意义……如果我的消失，能让你重新找回属于你的光和热……那我……愿意。”

她压根没有去考虑信息中隐约暗示的另一种可能——太阴吞噬太阳。在她单纯而执着的认知里，爱是给予，是成全，是牺牲，而非掠夺和占有。太阳本就该高悬于天，散发光热，而她这缕微弱的月光，若能融入他的光芒之中，成为他的一部分，照亮他前行的路，那便是她存在过的、最美好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