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时空阴阳，法则对冲（2/2）
烈阳灼嘶声咆哮！他终于动用了法相境最强的力量——法则领域！
霎时间，以他为中心，光与暗的界限被彻底打破！一半空间化为无尽光明的熔炉，炽热的太阳真火熊熊燃烧，焚毁物质，净化灵魂；另一半空间化为绝对黑暗的冰狱，极致的太阴寒气冻结万物，寂灭生机！光与暗并非静止，而是在疯狂地流转、碰撞、湮灭，生成更多的混沌气流！在这阴阳领域之内，他就是唯一的主宰，一切非阴阳属性的法则都被极度压制，甚至排斥！
秦问天瞬间感觉自己如同陷入了泥沼，周身时空之力的运转变得极其晦涩，与外界的联系被大幅削弱，连思维都似乎要在这光暗的极端冲突中被撕裂！这是领域的绝对压制！
“在我的领域中，你的时空，不过是无根之萍，镜花水月！”烈阳灼立于领域中心，光暗加身，如同，他俯瞰着秦问天，宣判着他的命运。“结束了！阴阳……大寂灭！”
他双手猛地合拢！整个阴阳领域的力量，那无尽的光明与黑暗，那奔流的太阳真火与太阴寒气，那滋生的混沌气流，全部向着秦问天疯狂压缩、汇聚！要将他，连同他所在的这片时空，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的浓郁！
秦问天置身于这毁灭领域的中心，感受着周身时空之力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看着那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的、足以让任何法相境巅峰强者绝望的寂灭之力，他的心跳，反而在刹那间平静了下来。
时空神眸在他魂海深处，发出了不甘的、却又带着某种极致兴奋的嗡鸣。
“领域…并非只有你有…”
秦问天闭上了双眼，仿佛放弃了抵抗。但他的时空法相，却在这一刻，燃烧了起来！不是火焰，而是最纯粹的时空本源在沸腾、在献祭！
“以我法相为引，燃时空之源……无序时空……展开！”
他猛地睁眼，双眸之中，已是一片混沌的银蓝！他不再去定义“此时”与“此地”，而是将自己，化作了“无序”本身！
嗡——！
一股与阴阳领域截然不同的力量，以秦问天为中心，悍然扩张开来！这不是秩序井然的领域，而是一片……混乱的时空沼泽！
在这片区域内，时间失去了线性，可能在某一处加速千倍，又在另一处凝滞不动，甚至可能出现细微的倒流；空间失去了稳定，上下左右的方向毫无意义，距离被随意拉伸或压缩，可能一步踏出已在千丈之外，也可能狂奔许久仍在原地打转！这里没有绝对的光，也没有绝对的暗，只有不断变幻、扭曲、错乱的时空光影！
无序时空——时空领域之雏形！
虽然远不如烈阳灼的阴阳领域那般凝实、强大，充满了破绽与不稳定，但它有一个特性——绝对的混乱！
那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的“阴阳大寂灭”之力，一闯入这片“无序时空”，就仿佛陷入了最复杂的迷宫！光明的力量可能被加速流逝殆尽，黑暗的力量可能被凝滞冻结，混沌的气流可能被错乱的空间分割得七零八落！它们的联合碾压之势，在这片完全不讲道理、不遵循逻辑的混乱时空中，被硬生生地……拆解、分散、带偏了！
就像一只攥紧的拳头，打中了一团无处着力的、高速旋转的、内部结构还在不断变化的棉花！
“不可能！！”烈阳灼发出难以置信的咆哮，他感觉到自己领域的力量，在那片混乱时空中迅速流失、失控！“你怎么可能也有领域？！而且还是如此…如此混乱的领域！”
秦问天脸色惨白如金纸，身体表面的时空裂痕越来越多，鲜血不断从裂痕中渗出，维持这“无序时空”对他的消耗和反噬太大了，这完全是在燃烧生命本源！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如同寒夜中的星辰，坚定而璀璨。
“你的领域，是极致的秩序，是既定的毁灭。”秦问天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洞穿本质的平静，“而我的领域，是无尽的可能，是未知的变化。秩序，未必能驾驭所有的混乱！”
他双手艰难地抬起，在那片无序时空中，猛地一搅！
“时空……奇点……爆！”
他将所有残余的力量，连同这片无序时空本身的不稳定结构，全部压缩向领域中心，那个因极致混乱而自然产生的不稳定点——一个微型的时空奇点！
然后，引爆！
“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恐怖无数倍的爆炸，发生了！那不是能量的爆炸，而是……规则的爆炸！是“有序”与“无序”的终极碰撞！
刺目的白光吞噬了一切感知，声音消失了，色彩消失了，甚至连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这一刻都变得模糊不清！
沐轻音只觉得自己仿佛被抛入了虚无，五感尽失，唯有灵魂在无尽的白光中颤栗。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白光渐渐散去。
峡谷…已经消失了大半。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无比、深不见底的坑洞，边缘光滑如镜，仿佛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瞬间抹除。坑洞上空，空间依旧在缓慢地自我修复，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烈阳灼半跪在坑洞边缘，阴阳法相彻底溃散，黑袍尽碎，浑身布满了恐怖的伤痕，光与暗的能量在他体内冲突不定，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他死死地盯着坑洞中央，眼中充满了血丝与不甘。
坑洞中央，秦问天静静躺在那里，时空法相早已消失，身体如同一个破碎的瓷娃娃，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消散。
两败俱伤！
不，或许秦问天的伤势更重，他已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烈阳灼挣扎着想要站起，去给予秦问天最后一击，但他刚一动，体内紊乱的阴阳之力就差点让他再次吐血，根本无法凝聚有效的力量。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因为两人终极碰撞而被彻底搅乱、撕碎的峡谷核心区域，那无数破碎的法则碎片深处，一点微弱、却无比纯净、仿佛蕴含着世间万法源头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同时，一个冰冷、淡漠、毫无感情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之下，在两人，以及远处沐轻音的脑海中同时响起：
【检测到至高权柄冲突…符合条件…“万法之源”试炼…强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