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水幕洞窟（1/2）

灵汐所说的隐蔽之处，确实极为隐秘。

它位于后山一处人迹罕至的断崖之下，一道巨大的瀑布如同银河倒泻，轰鸣着砸入下方的深潭，水汽弥漫，在朦胧的月色下泛起粼粼白光。而入口，就在瀑布水幕之后。

灵汐拨开瀑布旁茂密的藤蔓，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她率先侧身钻了进去，秦问天紧随其后。

穿过冰凉的水汽和震耳欲聋的轰鸣，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不大的天然岩洞，被瀑布完全遮挡，入口的巧妙设计使得水流不会倒灌进来。洞内干燥而洁净，空气流通，甚至还有一条细小的地下溪流从洞壁一侧渗出，沿着天然的沟壑流向深处。月光透过瀑布水幕的折射，在洞内投下晃动的、柔和的光斑，仿佛置身于一个与世隔绝的水晶宫阙。

“这里是我以前采药时偶然发现的，”灵汐小声解释着，语气中带着一丝找到安全港湾的放松，“除了我，应该没人知道。”

秦问天环顾四周，点了点头。这里确实是个理想的藏身之所，易守难攻，而且有水源。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随之而来的便是更强烈的疲惫感和胸口的闷痛。

他走到洞内一块较为平坦的岩石旁，盘膝坐下，试图调息，但气血一阵翻涌，忍不住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秦大哥！”灵汐惊呼一声，连忙放下草药篮子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担忧，“你的伤……”

“无妨，旧伤复发，调息一下就好。”秦问天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担心。但他苍白的脸色和紊乱的气息，显然不是“无妨”那么简单。

灵汐看着他强忍痛苦的样子，翡翠色的眼眸中充满了焦急。她咬了咬下唇，立刻转身在自己的草药篮子里翻找起来。她记得很清楚，有几味专门治疗内伤的药材，她今天刚好采到。

她熟练地选出几株形态各异的草药，又跑到那条地下溪流旁，仔细清洗干净。然后找来两块干净的石头，将草药小心地捣碎，挤出深绿色的汁液，收集在一片宽大的树叶里。

“秦大哥，这个……可能有点苦，但对调理内伤很有用的。”灵汐捧着树叶，怯生生地递到秦问天面前，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不容拒绝的坚持。

秦问天看着那双纯净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眸，以及她指尖因为捣药而沾染的绿色汁液，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终是没有拒绝这份好意，接过树叶，将那股苦涩的汁液一饮而尽。

药力化开，如同温润的溪流，缓缓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虽然无法根治，却有效地缓解了疼痛，让他紊乱的气息逐渐平复。

“谢谢。”他低声道。

听到这声感谢，灵汐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浅浅的笑容，如同幽谷中悄然绽放的兰花，纯净而动人。“不用谢的，秦大哥你救了我，我……我能帮到你就好。”

她走到溪流边，小心翼翼地用清水浸湿了自己衣袖内侧相对干净的一块布料，拧干后，递给秦问天：“秦大哥，擦擦脸吧。”

秦问天微微一怔，看着那块虽然粗糙却洗得发白的布料，以及少女眼中那份纯粹的善意，他沉默地接了过来。冰凉的湿布擦过脸颊，带走尘土和疲惫，也让他混沌的思绪清晰了几分。

这个叫灵汐的少女，身处逆境，受尽欺凌，却依然保持着如此纯净的善良。这份品质，在他模糊而破碎的记忆里，似乎显得尤为珍贵。

“你经常……一个人来这里？”秦问天将布料递还，试图找些话题，同时也想了解更多关于她，关于这个时代的信息。

灵汐接过布料，小心地叠好，点了点头，眼神有些黯淡：“嗯，外面……很多人不喜欢我。只有在这里，才能安静地待一会儿，看看药草书，或者……什么都不想。”

她抱着膝盖，坐在秦问天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下巴抵着膝盖，望着晃动的水光投影，轻声说道：“其实……我以前也幻想过，如果能觉醒很厉害的血脉力量，像传说中的那些英雄一样，是不是就不会被人欺负了，是不是就能保护想保护的人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自嘲的苦涩：“可是，连最普通的血脉都拒绝了我。我可能……注定就是个没用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