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首个下属（1/2）

晨雾如纱，笼罩着荒芜的河谷。

林夜伏在断桥残骸下，身体紧贴冰冷石面，关节因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而发出细微“咔哒”声。他已在此潜伏三个时辰，只为观察前方废弃小镇的动静。自从吞噬1级尸核后，他的感知愈发敏锐——能听见百米外丧尸指甲刮擦水泥地的刺耳声，能嗅到风中飘来的腐肉与铁锈混合的气息，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尸群移动时搅动的阴气流。

但今日，他的注意力却被一只乌鸦吸引。

那乌鸦停在镇口歪斜的电线杆上，通体漆黑如墨，唯有一双眼睛泛着诡异的金芒，如同熔化的琥珀。它不鸣叫，不动弹，只是静静俯视下方游荡的丧尸群。更奇怪的是，每当有丧尸无意识靠近电线杆，乌鸦总会提前振翅飞起，落向另一处安全点——仿佛能预判丧尸的行动轨迹。

“不是普通乌鸦。”林夜眯起眼。末日以来，动物或死于辐射，或被病毒感染成丧尸兽，极少有保持理智还能进化的个体。

他决定追踪。

接下来三日，林夜昼伏夜出，远远跟着这只金眼乌鸦。它飞行路线诡谲，常绕开尸群密集区，专挑废弃高楼、高压电塔等制高点栖息。一次，林夜亲眼见它从高空俯冲，精准叼走一只丧尸眼窝中的腐核，吞下后金瞳更亮一分。

“它也在进化……靠吞噬尸核？”林夜心头一震。若真如此，这乌鸦或许是他理解“非人类智慧生命”的关键。

第四日黄昏，意外发生。

乌鸦飞入一片毒蛇肆虐的沼泽区——那里曾是化工厂排污池，如今遍布变异蝮蛇，体长近两米，鳞片泛绿，毒性足以瞬间麻痹大型哺乳动物。不知为何，乌鸦竟被蛇群围困在一棵枯树顶端，翅膀被毒液灼伤，金瞳中首次露出惊惶。

林夜本可转身离去。他不需要累赘，尤其是一只可能引来麻烦的鸟。

但就在他迈步的刹那，乌鸦忽然转头，金瞳直直望向他藏身的方向——仿佛早已知晓他的存在。

那一眼，没有哀求，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人类的……信任。

林夜叹了口气。

“罢了。”

他悄然绕至沼泽边缘，拾起一根长竹竿，顶端绑上青铜小铲。屏息凝神，尸力灌注双臂，猛然掷出！

“嗖！”

竹竿如标枪般贯穿一条正欲弹射的毒蛇七寸，余势未消，又钉穿第二条。蛇群受惊，纷纷退避。林夜趁机跃上枯树，一把抓起乌鸦，反手甩出几块碎石逼退逼近的蛇群，迅速撤离。

回到安全地带，他将乌鸦放在岩石上。鸟羽凌乱，左翅被毒液腐蚀出几个小洞，金瞳半闭，气息微弱。

林夜犹豫片刻，割开自己手腕——青黑色血液缓缓渗出。他听说过，某些古老传说中，僵尸之血可解百毒、续生机。虽不知真假，但此刻别无他法。

“喝吧。”他将伤口凑近乌鸦喙边。

乌鸦虚弱地睁开眼，金瞳闪烁，竟真的轻轻啄饮了几滴。

奇迹发生了。

青黑血液入喉，乌鸦羽毛迅速恢复光泽，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金瞳重新焕发光彩。它抖了抖翅膀，忽然低头，用喙轻轻碰了碰林夜的手指——那是鸟类表达亲昵的方式。

林夜怔住。

“你……通灵？”

乌鸦歪头看他，眼神清澈而聪慧，全然不像野兽。

他忽然想起古籍记载：“乌鸦乃玄鸟，通阴阳，晓吉凶。”莫非此鸟因辐射与尸核双重变异，觉醒了灵智？

“既然你无家可归，我亦孤身一人……”林夜低语，“不如同行。我唤你……墨瞳，如何？”

乌鸦轻鸣一声，似是应允。

自那日起，林夜身边多了一位无声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