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生死一线（1/2）

夜色如墨，暴雨将停未停，城市废墟在湿漉漉的月光下泛着惨白。林夜伏在市立中心医院七楼残破窗台，铁脊隐于后巷阴影，墨瞳金瞳扫视下方——急诊大厅门口，三只2级丧尸正撕咬一具人类尸体，颈侧芯片闪烁微光，显然隶属丧尸教廷外围巡逻队。他此行目标明确：地下三层药库，存有大量抗生素、止血剂与镇痛药——虽他已无需药物维生，但苏璃若真带队围剿，必有队员负伤；而他心底深处，仍存一丝不愿见人类全灭的执念。

他悄然滑入通风管道，动作虽僵，却异常精准。自从古墓归来，他对身体的控制愈发精微，每一块肌肉的收缩都如齿轮咬合，关节“咔哒”声也渐趋沉稳。然而刚落地道，一股浓烈腐臭扑面而来——不是普通尸臭，而是混合了福尔马林、缝合线与内脏腐败的诡异气味。

“不对……”他心头警兆骤起。

地面突然震颤！

“轰——！”

整面药库铁门被巨力撞飞，一道庞大身影堵住出口。它高近三米，身躯由数十具尸体缝合而成：左臂是消防员的粗壮臂膀，右腿接驳着护士的纤细小腿，胸口嵌着儿童头颅，腹腔敞开，内脏如藤蔓般蠕动缠绕。最骇人的是其面部——五张人脸拼凑成一张狞笑巨口，眼珠转动方向各异，却齐齐锁定林夜。

【3级丧尸·缝合巨怪】。

“吼——！”巨怪咆哮，声浪震得天花板簌簌落灰。它双臂横扫，钢筋混凝土柱应声断裂！林夜急退，尸力灌注双腿，险险避开。但巨怪速度远超预估，缝合手掌如铁钳抓来，指甲竟是手术刀片拼成，寒光凛冽！

林夜侧身闪避，反手掷出钢筋，直刺其眼窝——“铛！”刀片手臂格挡，火星四溅。巨怪竟有战术意识！

苦战爆发。

林夜以铁脊铜皮为盾，墨瞳高空干扰，自己则专攻缝合接缝处。青黑指甲撕开腐肉，玄阴真煞注入其体内，试图麻痹神经。但巨怪生命力强得恐怖，断臂再生，裂口自愈，甚至将脱落的肢体重新捡起塞回原位！

“它在进化！”林夜心惊。这已非普通丧尸，而是哀嚎主教以声波操控、病毒催化出的战争兵器！

激战二十分钟，林夜肩胛骨被刀片划穿，铁脊左耳撕裂，墨瞳羽毛焦黑——巨怪竟能喷吐腐蚀性胃液！眼看药库即将坍塌，巨怪腹部突然剧烈鼓胀，皮肤寸寸龟裂！

“噗嗤——！”

一只干瘪如柴的手破腹而出！

紧接着，一具通体漆黑、毛发如钢针的老尸缓缓爬出。它身形瘦小，却散发出令空气凝固的阴寒威压。眼窝深陷如黑洞，指甲长达半尺，泛着金属乌光，周身皮肤覆盖一层细密黑毛——正是《玄阴炼尸经》中记载的第七阶存在：【毛僵】！

“咳……咳咳……”老尸嗓音如砂石摩擦，目光落在林夜身上，竟露出一丝惊异，“玄阴血脉？竟还未觉醒？”

林夜浑身血液（若有）冻结。毛僵！传说中可御空飞行、力拔山兮的尸王级存在！自己不过中期僵尸，如何抗衡？

老尸不等他反应，枯爪轻抬，隔空一掌拍来！

无风，无影，却有一股无形巨力轰然压至！

“咔嚓！咔嚓！咔嚓！”

林夜胸前肋骨尽数断裂，胸腔塌陷，青金色玄阴真煞如潮水倒灌，喉头涌出大口黑血。他如断线风筝撞穿三堵墙，瘫在废墟中，意识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