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旧识重逢（2/2）

忽然，她从怀中取出一枚赤红晶石，抛了过来。

“拿着。”她声音平静，“1级火晶，从雷隼那儿‘借’来的。可短暂驱散阴寒，缓解畏阳症状。你在冷库躲了七天，皮肤溃烂还没好全吧？”

林夜愕然接住火晶。晶石温热，竟与他体内玄阴真煞隐隐相斥，却又奇异地带来一丝暖意——如同寒冬中的一缕阳光，不灼人，只暖心。他知道火晶对僵尸有微弱克制，接触久了会灼伤皮肤，但她给的剂量恰到好处，既能驱寒，又不至于伤害。

“为什么帮我？”他喉头滚动，声音几近哽咽。

“因为你救过孩子。”苏璃直视他双眼，目光如炬，“末日里，能守住这条底线的，不多了。我不信你是怪物——怪物不会为一只乌鸦冒险闯蛇沼，不会给铁脊注入尸毒助其进化，更不会在药厂只拿镇痛剂和抗生素，连武器库的门都没碰。”

她顿了顿，赤焰短刃终于出鞘三寸，火光映亮她清冷眉眼：“但若有一天，你手上沾了无辜者的血，我会亲手烧了你。在这之前……我信你。”

林夜握紧火晶，青灰色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想说谢谢，却怕声音泄露情绪；想承诺永不食人，又恐誓言成空。最终，他只低声道：“火晶……我会还你。”

“不必。”苏璃收刀入鞘，“就当是预付的利息。下次见面，或许我们需要合作。”

她转身欲走，却又停步，背对着他：“博士资料里提到‘九墓归一，混沌重生’。雷隼认为你在寻找某种终极武器。但我觉得……你在阻止什么，对吗？”

林夜心头巨震。她竟看穿了他的目的！

“秦岭方向阴气异常。”苏璃头也不回，“第二座古墓？小心哀嚎主教，它在峡谷布了七座声波塔，4级音波猎犬已投入巡逻。如果你真要去……东侧溶洞入口防守最弱，但有辐射陷阱。”

说完，她大步离去，身影很快没入夜色。

林夜伫立原地，火晶在掌心微微发烫。墨瞳悄然飞落肩头，金瞳映着赤光；铁脊从后院踱出，铜鳞在月光下泛冷，低吼一声，似在询问是否追击。

“不用。”林夜轻抚乌鸦羽毛，“她不是敌人。”

这一夜，没有厮杀，没有追捕，只有两颗在末日中挣扎的灵魂短暂交汇。苏璃的信任如火种，点燃了他几近熄灭的人性微光；而他的坦诚，也让苏璃看清——异类之中，亦有坚守。

他回到二楼，从背包夹层取出一张泛黄照片——那是哨站幸存者偷偷塞给他的，画面里小雅依偎在他肩头，笑得灿烂。照片背面写着：“哥哥，等你回来。”

林夜将火晶贴身收藏，与阴髓石并置。一阴一阳，一寒一暖，如同他撕裂的身份与坚守的信念。

他知道，苏璃不会永远护他。曙光城终将视他为敌，人类与异类的界限无法逾越。但在那之前，他们共享一个秘密：这末日，尚存一丝温情。

当夜，林夜继续北上。路线微调——改道东侧溶洞。铁脊背上多了一卷防辐射毯（药厂顺来），墨瞳金瞳扫描前方地形。他不再隐藏行迹，反而故意留下些许尸气痕迹——引开哀嚎主教的注意力。

秦岭山脉轮廓已在天际浮现，第二封印静待开启。

而林夜的路，因这一夜的重逢，多了几分重量，也多了几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