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真相碎片（2/2）

林夜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撞翻机柜。金属撞击声在死寂中回荡，却压不住他脑海中炸裂的轰鸣。

自己是谁？

省考古所副研究员林夜？

还是某个古代尸皇的意识容器？

那些童年记忆——母亲熬的姜汤、父亲教写的甲骨文、大学图书馆的午后阳光……是否全是植入的幻觉？

他颤抖着摸向胸口阴髓石，那枚自铜棺带出的黑石此刻滚烫如炭。古墓壁画、博士影像、培养舱中的“自己”……所有线索如拼图般咬合，指向一个令人窒息的真相：他从未真正“出生”，只是被选中的宿主，等待古老存在的苏醒。

“所以……我的挣扎、我的坚守、我拒绝吃人的底线……”他苦笑，声音嘶哑，“都只是程序设定的伪装？”

墨瞳悄然飞落肩头，金瞳凝视他眼中的痛苦，轻轻啄了啄他耳垂——那是真实的触感，带着温度与关切。铁脊也低吼一声，铜蹄踏前半步，仿佛在说：“无论你是谁，你都是我们的主人。”

林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习惯性动作）。

即便记忆是假，情感却是真。

即便身份存疑，道路仍由己选。

“博士，你错了。”他睁开眼，幽绿光芒如刀锋般锐利，“我不是容器。我是林夜——那个选择不吃人的僵尸，那个救下孩童的异类，那个要亲手撕碎命运的……觉醒者！”

他拔下服务器硬盘，塞入怀中。这不仅是证据，更是武器。终有一日，他会站在末日博士面前，亲口问一句：“你唤醒的，究竟是尸皇，还是……我？”

暴雨再临，冲刷废墟。

林夜带着真相的碎片走入黑暗，身后只余闪烁的服务器指示灯，如一只窥视未来的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