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混沌之心（2/2）

咚。

每分钟一次，心跳恢复。

小雨扑上前，净灵体白光渗入他身体，却惊觉：“哥哥……你有心跳了？”她将脸贴在他胸口，泪水无声滑落，“真的……在跳。”

林夜喘息着坐起，左眼微闭，再睁开时，视野已截然不同：他“看”到小雨体内净灵体能量枯竭至临界点，肝经受损，需静养三月；看到苏璃右腿旧伤未愈，火晶反噬心脉，若再强行使用将致心衰；看到铁脊铜鳞再生缓慢，肾气亏虚，需大量阴性能量滋养；甚至看到墨瞳左翅羽根断裂，飞行高度受限。生机感知不仅呈现状态，更揭示因果——他知道如何救他们，却也深知代价。

“我……能看见你们的‘命’。”他声音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明，“像看一张地图，每条路都标着终点。”

苏璃脸色却骤变，火晶微光本能亮起又强行压下：“心跳……是弱点。”她一步步走近，声音低沉如铁，“僵尸无心，故无破绽；刀砍不死，火烧不灭，音爆不伤。可一旦恢复心跳，便有了致命要害。子弹、利爪、音爆——任何重击胸腔，都可能让你真正死亡。博士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林夜点头，手按胸口。那微弱搏动，既是力量，也是枷锁。混沌之心赋予他感知众生之命的能力，却也将自己的命，重新放回棋盘之上。他不再是纯粹的容器，也不再是冰冷的尸傀。他有了心跳，有了感知，有了牵挂——也有了，被杀死的可能。

就在此时，全球广播再次响起。博士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甚至……期待：“第五墓归位。玄阴，你终于……有了心。可惜，心是最容易碎的东西。而第九墓，只接纳无心之人。”

林夜没回应，只是站起身，望向归墟岛方向。风雪呼啸，天池水波不兴。他知道，博士在逼他做选择：要么舍弃这颗心，回归纯粹容器；要么带着心前行，直面终局。可若这颗心，能护住身后之人——小雨的笑，苏璃的火，铁脊的忠，啸月的勇——碎一次，又何妨？

他转身，对队伍伸出手：“走。下一座墓，在等我们。”

小雨握住他手，净灵体白光微弱却坚定；苏璃收起火晶，眼神锐利如初；铁脊怒吼一声，铜鳞覆霜；啸月银鬃贴背，跛行却昂首。他们走出第五墓，身后石门缓缓关闭，湖面恢复平静，仿佛一切未曾发生。

但世界已变。

林夜有了心跳，

末日，也有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