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傀儡牺牲（1/2）

林夜刚将数据核心塞进柔筋藤甲内衬，织梦者的光丝已如暴雨般刺下，每一根末端都缠绕着东侧战场上人类战士临终前的心跳频率——老枪被震爆弹贯穿胸腔时的急促乱跳、阿阮识海被精神穿刺撕裂时的骤停又狂颤、小舟双手齐腕削断后因剧痛引发的高频搏动……这些濒死情绪通过精神链接强行灌入林夜识海，不是幻觉，是真实的生命余波，逼他共情、痛苦、心跳加速。与此同时，被冻结的熔岩巨骸残躯突然剧烈震动，岩浆从裂缝中重新涌出，白炽眼窝再次亮起，8级腐核搏动频率提升至每分钟一百五十次——它没死透，反而因自爆冲击激活了应急再生协议。

“走！”铁脊用仅存的右前肢猛推林夜后背，铜鳞尽数剥落，露出焦黑肌肉，声音嘶哑如两块生铁在磨，“别让他们的血白流！快走！”

林夜咬牙转身，拖着重伤的啸月向西侧撤离通道奔去。可熔岩巨骸已堵住出口，岩浆巨拳裹挟两千度高温砸来，空气电离成紫红色等离子体。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四具残存的冰骨战傀齐齐踏步，挡在林夜身前。它们眼窝深蓝微光同步闪烁，寒域全开，骨刃交叉成盾，关节处骨刺外展形成缓冲层。没有命令，没有犹豫，它们本能地执行了林夜在炼制之初就刻入核心的终极指令——保护主人，不惜自毁。

“不！”林夜怒吼，青筋暴起，却已来不及召回。

熔岩巨骸一拳轰在寒盾上，冰火对冲爆发出刺目强光与震耳欲聋的爆鸣。第一具战傀当场粉碎，那是他在长白溶洞炼制的第一具，曾用骨刺穿杀三名6级爪牙，此刻骨甲化粉，寒核碎裂；第二具被岩浆从肩部灌入胸腔，寒能过载引发内部爆炸，那是融合了最多雷犼残痕的一具，曾在雪原引雷破敌，如今只余半截脊椎；第三具因关节冻结失效，被巨力撕成两半，那是小雨亲手加固过静心草环接口的一具，曾驮她穿越冰川裂隙。但第四具战傀——编号柒，也是最后一具完整体——抓住熔岩巨骸动作因爆炸迟滞的瞬间，双膝跪地猛蹬，扑向其颈后冷却裂纹，双手十指暴涨插入熔核位置，全身寒能疯狂输出，同时启动林夜设下的自爆协议！

“自爆协议启动。目标：熔岩核心。倒计时：三、二、一。”

“轰——！！！”

极寒能量在熔核内部引爆，冰与火的湮灭产生真空冲击波，温度骤降三千度又瞬间回升，形成恐怖热应力。熔岩巨骸半边身躯炸飞，右臂连同白炽眼窝彻底熄灭，8级腐核表面布满蛛网裂痕，岩浆流速减缓七成；织梦者的光丝也被冲击波震断三成，精神网络出现五秒空白，东侧战场的人类死亡情绪链接暂时中断。

林夜趁机冲出通道，扶着啸月躲进一间废弃维修间。他靠在冰冷金属壁上大口喘息，胸口剧痛如绞。不是伤，是心痛。这些傀儡虽无意识，不会说话，不会笑，甚至不懂恐惧，却是他亲手炼化——从昆仑堡废墟捡回的冰甲残骸，到骨狱王脊椎上剥离的六根骨刺，从冰喉女巫碎裂寒核中提纯的髓液，到雷犼残躯里刮下的最后一点雷痕，每一具都耗他尸丹精元，每一具都在雪原、溶洞、高塔为他挡过刀锋、引过火力、探过险路。它们是他沉默的战友，是他在这末世里唯一能完全掌控又绝对忠诚的“军队”。如今，尽数折损，连修复的材料都没有了。

他低头看着空荡荡的左手——曾经只需一个念头，七具战傀便如臂指使。现在，只剩死寂。

就在这时，头顶通风管传来急促扑翅声。墨瞳金瞳俯冲而下，银喙叼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头骨——森白骨质，眼窝深蓝晶体未碎，额骨刻着微小柒字，正是最后一具战傀的颅骨。它左翅有道焦痕，羽毛凌乱，显然冒死从爆炸核心区抢回。它轻轻将头骨放在林夜掌心，金瞳中竟有水光闪烁，喉咙里发出低低呜咽。

林夜握紧头骨，触感冰凉，却仿佛还带着寒域余温。他想起炼制柒号那夜，小雨用净灵体白光稳定寒髓融合，苏璃以火晶烘烤柔筋藤导管，铁脊碾碎骨刺提纯……这具战傀，承载着整个队伍的心血。他撕下衣襟，仔细擦去骨面血污与岩浆残渣，再以柔筋藤汁液为胶，编织一条新腰带，将头骨嵌入中央。青黑藤蔓自动缠绕骨缝，如血脉相连，微微搏动。

“待我成铁甲尸，”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每一个音节都砸在金属地板上，“必为你们重塑灵智。不是模拟意识，不是程序复制，是真正的魂。让你们看见这世界，听见风声，知道为何而战，为何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