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丧尸进化（2/2）

小雨用手语比划，指尖微颤：“第七墓……可能在昆仑虚境，但我们现在去不了。伪神封锁了所有陆路，空中有雷殛和音裂，海上也有水生聚合体传闻。”她闭眼，净灵体白光渗入海水，反馈回信息：“东南方向三百海里，有异常能量波动……可能是第八具……”

啸月虚弱地低吼，右前肢焦黑未愈，却用头蹭林夜腿，示意他看雷达——三个红点正从不同方向包抄而来。墨瞳金瞳在桅杆上焦躁扑翅，金瞳映出远方海平线的黑云，那是雷殛聚合体引发的超级雷暴。

林夜握紧发光海螺，蓝光映照他半骨化的脸，骨膜下幽蓝纹路隐隐搏动。他知道，时间不多了。伪神在逼近，尸祖苏醒倒计时进入最后七十二小时，而他，正在变成自己最害怕的东西——一个没有情感、只有使命的容器。

但他不能停。因为只要他还记得小雨在雪谷里整夜抱着他取暖的手温，记得苏璃咳着血也要烧穿哨塔的背影，记得铁脊铜鳞尽碎仍挡在他身前的怒吼，他就还是林夜。

船继续向西，驶向巴蜀，驶向终局。途中他们遭遇第一波拦截——不是丧尸，而是人类叛军，自称“归顺者”，穿着银色机械外骨骼，手持能量武器，高喊“交出容器，否则净化”。林夜没说话，只是右耳解析对方通讯频率，模仿指挥官声纹下令“自爆”，叛军队伍瞬间混乱。他趁机跃上敌舰，青黑指甲撕裂三名敌人胸腔，夺走导航芯片，得知巴蜀地脉眼已被熔狱聚合体包围，必须绕道青藏高原，但高原上有音裂聚合体活动。小雨用净灵体扫描地图，发现一条古商道可穿越无人区，但需穿越雷暴带。林夜决定冒险，他知道每拖延一天就有百万生命消失。

而他的身体也在加速崩坏。皮肤脱落速度加快，骨膜暴露面积扩大，尸毒开始侵蚀神经系统。他开始梦见自己站在尸祖身边，俯瞰灰烬世界——没有痛苦，没有爱，也没有眼泪。他惊醒时发现自己掐着小雨脖子，幸好铁脊及时拉开。他跪在甲板上颤抖道歉，小雨却用手语说：“哥哥的梦，我知道。但现实，有我们在。”

船终于抵达长江入海口，但江面已被熔岩封锁，熔狱聚合体坐在江心如同王座。林夜知道硬闯必死，他让小雨用海螺共鸣干扰其火核频率，铁脊和啸月制造声东击西，墨瞳高空侦查，他独自潜入江底，从排污管道绕行。江底漆黑冰冷，压力巨大，但他靠生机感知锁定安全路径，终于穿过封锁。当他爬上对岸，回头望见“深海幽灵号”被雷暴吞没，他以为同伴全灭，却见墨瞳叼着小雨从天而降，铁脊背着啸月从江底浮出——原来他们早有预案。林夜泪流满面，不是为胜利，而是为他们从未放弃他。

这一路，他明白博士错了。人性不是弱点，而是火种。只要还有人为彼此牺牲，世界就值得救。他们继续向西，走向巴蜀，走向最终战场。而身后，七具伪神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大地在它们脚下燃烧、冻结、撕裂。世界正在死去，而他们仍在奔跑——只为多救一个人，多撑一分钟，多留一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