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铁骨劫雷（1/2）

林夜是在第七墓取出心包之核后，真正感觉到“临界点”到来的。那颗核桃大小的晶体嵌入胸腔时，并没有想象中的剧痛，反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瞬间点燃了他体内沉寂已久的某种东西。尸丹在丹田剧烈跳动，频率快得几乎要炸开，而与此同时，他右眼的混沌之瞳、右耳的混沌之脑、腰间钩尾的双首毒腺、背包里岩钳赠予的一小片甲壳、衣领内小雨缝入的净灵丝线、以及埋在昆仑地脉深处那颗早已舍弃的心脏残片——七处来自不同墓穴的混沌器同时发出共鸣，像七根琴弦被同一阵风吹响，震得他骨骼嗡嗡作响。他知道，时候到了。铁骨之路走到尽头，要么彻底蜕变为铁，要么在雷劫中化为灰烬。

他站在盐湖干裂的湖床上，脚下是龟裂成无数多边形的白色盐壳，踩上去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抬头看天，原本晴朗无云的戈壁天空开始聚拢乌云。不是普通的积雨云，而是紫黑色的雷暴云，边缘泛着诡异的电光，像活物般缓缓旋转，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风停了，沙不动了，连远处博士哨塔上那盏常年闪烁的红灯都突然熄灭，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屏息等待。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硫磺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鼻的金属感。林夜知道，这是天劫的气息——不是自然现象，而是他体内铁骨之力与末世地脉共振所引来的“铁骨天劫”。

他转身，对十米外的小雨比划：“退到十公里外。谁都别靠近。”小雨摇头，手指紧紧攥着挂在脖子上的净灵体吊坠，指节发白。她的眼睛通红，嘴唇颤抖，却倔强地不肯走。铁脊站在她身后，铜鳞黯淡，左臂还缠着上次战斗留下的绷带；啸月蹲在地上，耳朵警觉地竖起，尾巴焦躁地拍打地面；墨瞳金瞳盘旋在低空，银喙紧闭，眼神不安；岩钳趴在沙地上，复眼急闪，巨钳轻轻敲击地面，像是在询问。林夜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坚定：“这不是战斗，是蜕变。我在，你们会死。雷劫不分敌我，靠近就是灰。”铁脊想上前说什么，被啸月一把拉住。墨瞳最后看了林夜一眼，飞回小雨肩头。队伍沉默地转身，慢慢后撤。岩钳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它用巨钳点了点地，又指了指林夜胸口，像是在说“撑住”，然后才钻入沙中消失。

林夜独自站在湖心，脚下是盐湖最深的凹陷处。他脱掉上衣，露出布满旧伤的 torso，皮肤苍白，几乎没有血色。他盘腿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闭上眼，让七处混沌器的共鸣达到顶峰。三分钟后，第一道雷毫无预兆地劈下。那不是普通闪电，而是一道直径三米的紫雷，像一条从天而降的巨龙，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轰他头顶。林夜没躲，任由雷火贯体。电流瞬间穿透皮肤、肌肉、神经，直达骨骼。剧痛如万针穿髓，但他咬牙挺住。皮肤在雷火中碳化剥落，肌肉焦黑冒烟，但骨骼发出低沉的嗡鸣——铁骨之力自动启动，灰白色的骨屑从骨髓深处涌出，迅速修补损伤。三秒后，焦皮簌簌落下，露出底下一层新生的皮肤，泛着暗青色的金属光泽，摸上去光滑冰冷，像覆了一层薄铁。他睁开眼，青瞳中映着未散的电光，低声说：“第一道，过了。”

第二道雷接踵而至，比第一道更粗，更亮，带着更强的破坏力。雷火钻入七窍，直冲丹田尸丹。这一次，痛苦不再是单纯的灼烧，而是像有无数把刀在体内搅动。但他早有准备。右眼的混沌之瞳自动解析雷电路径，提前引导电流绕过心脏、大脑等要害；右耳的混沌之脑高速推演最佳抗雷姿态，微调脊椎和四肢骨骼的角度，将冲击力分散到全身。雷光散去时，他浑身蒸腾着白气，但站得笔直。皮肤上的暗青色更深了，隐约可见细密的鳞纹。

第三道雷劈下时，天空已完全被紫云笼罩，白昼如夜。雷柱中夹杂着黑色颗粒，那是高浓度的尸瘴被雷电激发形成的“劫尘”。林夜张开嘴，任劫尘入肺。常人吸入一口就会溶解，但他体内的尸毒与铁骨之力融合，竟将劫尘转化为能量，注入正在金属化的骨骼。第四道雷带着寒冰之力，试图冻结他的血液。可他的血早就半凝固，体温接近零度，寒雷反而让他骨骼更加致密。第五道雷是音爆雷，声波能震碎内脏。但他提前用骨膜封住耳道，声波被铁骨反射，只在他体表激起一圈圈涟漪。

到第六道雷落下时，他全身皮肤已完全覆满暗青铁鳞，每一片都只有指甲盖大小，紧密排列，泛着青铜般的冷光。子弹打上去只会留下白痕，刀砍上去会崩刃。左臂彻底愈合，五指能自由开合，骨爪伸缩自如，指尖滴着幽绿尸毒。他试着活动肩膀，关节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但灵活度不减反增——铁骨不是僵硬，而是另一种形态的精密。

第七道雷劈下时，天空裂开一道口子，雷柱中夹杂着黑火，那是尸瘴与雷电融合的“劫火”，温度高达三千度，能熔钢铁。林夜胸口的心包之核爆发出强光，七处混沌器共鸣成一张无形的能量网，将劫火导入地下。盐湖地面瞬间熔成玻璃状，发出“滋滋”声，白烟冲天。但他站在中心，毫发无损。劫火顺着他的铁鳞流过，反而像淬火一般，让鳞片更加坚硬。

第八道雷，带着意识攻击。雷光中浮现出博士的脸，金丝眼镜反着冷光，嘴角带着熟悉的嘲讽：“容器，你终究成了祂的兵器，恭喜。”接着又浮现父母的幻影，站在老屋门口，哭喊着：“回来吧，别变成怪物，我们只要你活着。”林夜闭上眼，再睁眼时，眼神只剩冰冷的确定。“我不是容器，也不是怪物。”他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我是林夜。”随着这句话出口，雷中的幻象如玻璃般碎裂，第八道雷威力骤减一半，劈在他身上只激起一圈电弧。

第九道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