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八级钳工?有手就行!(1/2)

考场里,考核题目发了下来。

一张薄薄的图纸,递到每个工位上。

在场不少干了半辈子活儿的老师傅,只是看了一眼,捏着图纸的指节就下意识地绷紧了。

图纸上是一个异形套筒,里头是螺旋纹,外头带着好几个不规则的凹槽和凸角。

那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的尺寸,看得人太阳穴直突突。

最他妈要命的是精度,误差要求不超过一丝。

一根头发丝的七分之一。

但凡手抖一下,这块价值不菲的钢锭就直接报废。

“我的娘,这是要咱们拿锉刀在钢锭上绣花啊?”

“这螺旋纹咋整?没专门的工具,纯靠手感搓出来,手稍微一偏,这块料就废了!”

“还有这个三十七点五度的斜角,狗日的,卡尺都不好往上靠!”

考场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嗡嗡的议论压都压不住。

好几个人脑门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哪是考核,这是存心不让人过,故意刁难人。

考官席上,刘海柱抱着胳膊,身子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眼睛的余光一直往18号工位的方向瞟。

他今天倒要亲眼看看,这小子被这地狱难度的考题吓得屁滚尿流,是个什么表情。

结果,他啥也没看着。

何雨柱拿到图纸,就跟饭堂里拿了张废报纸似的,眼皮撩了一下,就随手往旁边一扔。

他压根没像其他人那样,把图纸举到眼前一个尺寸一个尺寸地啃。

反倒是慢悠悠地拿起锉刀,在手里抛了抛。

又拿起那块方方正正的钢锭,用指节轻轻敲了敲,侧着耳朵听里头的回音。

这副做派,把他旁边几个正拿划针紧张划线的技工,看得眼皮子一个劲儿地跳。

这小子是认真的吗?

还是压根就放弃了,在这儿装神弄鬼?

站在人群外围的周文怀,手心里也攥出了一把汗,黏糊糊的。

他对何雨柱有信心,可这次的题目确实刁钻得过分,换他自己来,都没百分百的把握。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何雨柱准备先发呆半小时,酝酿一下情绪的时候。

他动了。

唰!

没有划线,没有测量。

何雨柱左手稳稳扶住台钳上的钢锭,右手手腕一沉,锉刀已经贴了上去。

没有预想中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工位上传出的,是一种连绵不绝的“沙沙”声。

那声音清脆、平稳,带着一种让人心慌的韵律感。

好些人手里的活儿都停了。

他们这边还在琢磨第一刀从哪儿下,那边怎么就开干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到了18号工位。

只见何雨柱站在台钳前,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那只持刀的手臂上。

他推刀时,锉刀稳稳吃进钢材,带出一长串卷曲的银色铁屑。

他收刀时,动作轻快,手腕一转,又是一个新的切面。

他的动作里没有丁点儿多余的晃动,每一次转角,每一次切削,都干净利落。

铁屑在他的手下不断落下,那块原本四四方方的钢锭,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改变着形状。

“他……他没划线?”

一个年轻技工看得嘴巴都张开了,手里的卡尺什么时候滑下去的都不知道。

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师傅,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

“他的眼睛就是尺子,他的手……就是规。”

考官席上,几个原本还在低声说笑的考官,一个接一个地没了声音。

他们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慢慢走到考场边缘,死死地盯着何雨柱手上的动作。

刘海柱脸上那点看好戏的轻蔑,早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他那双常年被机油浸润的老眼,此刻瞪得老大。

作为顶尖钳工,他比谁都明白,何雨柱现在亮出来的这手活儿,已经不是技巧两个字能概括的了。

那是本能。

是肌肉记忆。

是人跟工具已经合为一体的境界。

每一个动作,都省力到了极点,也精准到了极点。

周文怀的腰杆,一点,一点地挺直了。

他看着身边那些被震得说不出话的老伙计们,脸上那股子得意,几乎要从每一条皱纹里溢出来。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那动静不大,却让几个老头儿都回过神来,齐刷刷地扭头看他。

那眼神分明在问:你他娘的从哪儿刨出来这么个妖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考场上,大部分人还在跟钢锭的第一个平面较劲,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流,浸湿了他们的工服。

而何雨柱那边,那个图纸上看着要人命的异形套筒,已经有了清晰的轮廓。

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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