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皇太子 终(1/2)
张锐轩瞧着夏儒怔在原地的模样,眼底狡黠一闪,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嘴里嚷着“世叔容小子片刻”,人已经像离弦的箭似的往茅房冲。
夏儒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回神,刚要呵斥,却见张锐轩的身影已经窜出了雅间,裤腰带都松了半截,那副狼狈又急切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朝堂上搅动风云的妖孽模样。
夏儒忍不住低骂了一声“滑头”,可转念一想方才那番话,又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夏儒缓步踱到茅房外,正听见里头传来一阵畅快的舒气声,伴着张锐轩那惫懒的调子:“舒坦!给个知县都不换!”
夏儒推门进去时,张锐轩正提着裤子转身,瞧见夏儒。
张锐轩先是一愣,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世叔也来?巧了。”
夏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走到另一侧解了腰带,半晌才哼道:“你这混小子,一肚子的鬼主意。”
茅房里没什么像样的摆设,只有两道隔开的木板,阳光从窗户缝里钻进来,落在两人身上,竟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剑拔弩张。
张锐轩系好腰带,靠在木板上,眉眼舒展,没了方才的紧绷:“世叔心里透亮,小子不过是说句实话罢了。”
夏儒解决完内急,转过身来,看着眼前这个比陛下还年轻的小伙子,想起他十四岁便为先帝筹谋的事迹,又想起方才那番关于储位的言论,心头的郁结散了大半。
夏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难得的笑意:“你这浑小子,比你爹通透。”
张锐轩挑眉,笑得更欢:“比不上世叔更能沉得住气。”
两人四目相对,忽然齐齐笑出了声,那笑声撞在茅房的墙壁上,竟生出几分难得的默契来。
张锐轩如此推心置腹之后,夏儒也就没有再为难张锐轩,两个人客套一番,重新强调了合作细节。
夏儒作为大明最大棉纺织的工厂的提举,荣生纱厂的废物皮棉籽可是张锐轩工业重要原材料。
夏儒与张锐轩作别,刚踏出太白楼的门槛,一股凛冽的寒风裹着雪沫子扑面而来,夏儒拢了拢厚氅的衣襟,正欲登轿,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唤。
“庆阳伯请留步!庆阳伯请留步!”
夏儒脚步一顿,回头望去,只见御史佥事李衡中顶着一头白雪,气喘吁吁地从街角奔来,身上的官袍沾了泥点,模样略显狼狈,难掩眼底的急切。
夏儒眉头微蹙,认出这是前日递折建言立储的御史佥事,脸色便沉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疏离:“李大人?本官与你素无往来,此番相唤,所为何事?”
李衡中几步冲到近前,顾不上掸落身上的雪,对着夏儒深深一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恳切:“下官此来,不为私事,只为国本。庆阳伯乃皇长子外祖,这立储之事,于公于私,都该是伯爷心头最重的事。”
夏儒眸色一凛,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的距离,目光扫过四周,见随从都识趣地退到了远处,才冷声道:“李大人这话,怕是僭越了。外戚不得干政,祖训昭昭,本官不敢忘,还望大人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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