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茧悟·频争·血择影动(1/2)
一、茧中七日·林晚晴的“记忆孢子”与星尘起源
银茧之内,时间失去了线性的意义。
林晚晴感觉自己像一颗种子,被埋藏在温暖湿润的土壤深处。没有梦,没有清醒,只有一种缓慢而坚定的“膨胀感”。她的意识不再局限于眉心那片银色海洋,而是与整个茧房——那精密运转的“环形山”结构——彻底融合。
她“是”那层层叠叠的环流,感受着能量如同星尘般在预设的轨道上永恒旋转。
她“是”那深深浅浅的涡旋,体会着混乱被梳理、杂质被沉淀的微妙韵律。
她“是”茧壁最外层的滤网,感知着外界传来的、被极度削弱和柔化的各种“声音”——徐伯伯每日诊脉时温和的元气波动、沈伯伯偶尔前来时沉稳而忧虑的精神印记、周先生隔着茧壁进行检测时那充满探索欲的、锐利又谨慎的思维触须。
这种状态奇妙而安详,仿佛回归了生命最原始的形态。创伤在愈合,力量在沉淀,而某些更深层的东西,似乎也在这绝对的宁静与融合中,悄然“孵化”。
直到某个无法计量的时刻。
一点“异物”,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与茧房完全融合的“感知场”中。
那不是来自外界的侵扰,而是源自她自身——准确说,是源自她眉心印记最核心处,那从未被主动触及过的、仿佛封印着无尽星光的“原点”。
这一点“异物”,起初只是一个纯粹的信息“奇点”,没有形态,没有质量。然后,它开始“发芽”。
无数纤细到极致、闪烁着淡银色微光的“丝线”从奇点中探出,并非向外延伸,而是向内“编织”。它们以惊人的速度,在林晚晴融合的意识场中,构建起一个极其微小、却又复杂精密到令人目眩的立体结构。
这个结构并非“环形山”那样的能量导引体系,而更像是一个……高度压缩的记忆载体或知识封装体。周墨后来在分析记录时,借用古籍中“一沙一世界”的玄想与格物中的“微观构造”概念,将其命名为——“记忆孢子”。
“孢子”在林晚晴的意识中“绽放”。
没有连贯的叙事,没有具体的人物影像。涌入的,是无数破碎的、却饱含强烈情感的“感官片段”与“概念冲击”:
一片无边无际的、由流动的光与几何结构构成的“城市”,悬浮在湛蓝的星海之中。美得令人窒息,却又冰冷得毫无生气。(概念:“光耀纪·至高庭园”)
震耳欲聋的、并非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尖啸”!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痛苦、绝望与……背叛!(情感:“大撕裂·群体性癫狂”)
无数散发着柔和光辉的“意识体”(?)如同风中烛火般接连熄灭,一个庄严、悲伤却又无比决绝的“意志”在发布最后的指令:“封存火种……隔绝污染……等待……纯净的共鸣……”(信息:“终末协议·沉眠敕令”)
紧接着,是混乱的坠落、破碎、黑暗。一块闪烁着暗金光泽的、边缘锐利的碎片,在虚空中翻滚,其内部不断闪现着扭曲的、充满攻击性的红色纹路。一个冰冷、傲慢、又带着无尽怨恨的“声音”在碎片深处呢喃:“错误……劣化……必须纠正……清洗……重组……”(标识:“污染单元·星尘(扭曲态)”)
最后的片段,定格在一幅对比强烈的画面:
一边是温暖、包容、充满生机的银色光晕(与她自身的能量同源),如同母亲怀抱。
另一边是冰冷、排他、充满毁灭欲望的暗金色辐射(与碎片\/星尘的能量同源),如同扩散的毒斑。
两种光晕接触的边缘,发生着激烈的湮灭与对抗。银色光晕试图“抚平”、“净化”暗金辐射,而暗金辐射则疯狂地“侵蚀”、“撕裂”银色光晕,并试图将自己的“规则”强加其上。(认知:“本源对抗·和谐vs畸变”)
“孢子”的绽放只持续了极其短暂的一瞬,释放的信息却庞大到几乎撑裂林晚晴刚刚愈合的意识。强烈的冲击让她在茧中剧烈颤抖,刚刚稳定的“环形山”结构都泛起涟漪。
“晚晴!”一直密切监控的徐光启立刻察觉异常。
但颤抖很快平息。林晚晴的意识并未崩溃,反而在被动承受了这信息洪流后,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明晰感”。那些碎片化的场景与概念,如同拼图般在她心底自动组合,形成了一个模糊但震撼的轮廓:
一个曾经辉煌的文明(禹墟?)因未知变故(大撕裂)陷入疯狂与毁灭。在终末时刻,其部分“清醒意志”启动了“沉眠协议”,将文明最精华的“火种”封存,并试图隔绝导致毁灭的“污染”。而“星尘”碎片,便是那场灾难中产生的、被“污染”并发生“畸变”的残骸,它继承了文明的部分力量与知识,但其核心指令已扭曲为充满攻击性和排他性的“净化\/重组”欲望。
而她,林晚晴,这把“钥匙”,其力量本质(银色光晕)与那试图保存“火种”的“和谐”力量同源,天然与“星尘”代表的“畸变”力量对立。
这不是简单的敌对,更像是……文明遗产内部,“生”与“死”、“存续”与“异化”两种路线的本能对抗。
明悟的瞬间,一种沉甸甸的、超越年龄的责任感,混杂着一丝本能的恐惧,悄然落在她心头。她不仅仅是一个被争夺的“工具”,更是被那个逝去文明寄予某种希望的“继承者”候选人,站在了对抗其自身衍生出的“畸形肿瘤”的第一线。
茧中七日,少女于深度愈合中,意外触碰了文明伤疤最深处的记忆脓疮,窥见了敌人(星尘)与自己使命的冰山之下,那庞大而悲哀的冰川全貌。这份认知,将深刻影响她未来的每一个选择。
二、频率之争·周墨的“筑巢”初试与星尘的“反向调谐”
龙江,“筑巢”计划核心实验场。
这是一处新开辟的、位于山腹更深处的巨大空洞。洞壁经过特殊处理,刻画着密密麻麻的稳定与能量束缚纹路。洞窟中央,矗立着“广域和谐协振器”的一号原型机。
它并非一个单一的装置,而是一个由三部分组成的复杂系统:核心是一座高达两丈、形似青铜编钟但表面布满流动青色纹路的“主振塔”;围绕主振塔,呈六边形分布着六座稍小、形似玉琮的“协振柱”;地面则铺设着以特制合金导线连接的、覆盖整个洞窟底部的“基底谐振网”。
整个系统由龙江地下节点抽取的稳定能量,配合十二组特制的大型化学电池阵列驱动。此刻,所有纹路都处于未激活的暗沉状态,只有维持基础功能的微光在流转。
周墨站在主控台前,脸色凝重。身边是沈敬、徐光启(林晚晴情况稳定后短暂离开静室),以及参与研制的核心工匠和博士们。今天是“协振器”首次进行全功率、长时程的“背景场”生成测试。目标是在实验场内,制造一个稳定持续至少一个时辰的“和谐共振背景场”。
“所有屏蔽检查完毕,能量回路正常,频率发生器锁定在‘基础和谐谱系第一序列’,输出功率设定为理论最小值的千分之五。”一名助手报告。
“生命保障与紧急切断系统就绪。”
“外部监测阵列已启动,覆盖实验场及周边五里范围。”
周墨深吸一口气,看向沈敬。沈敬微微点头。
“启动倒计时,十、九……三、二、一!启动!”
周墨按下了主控台上那个雕刻着古玉纹样的青铜按钮。
嗡——
低沉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共鸣声响起,并不刺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在场所有人感到心脏随之轻轻一颤。
主振塔表面的青色纹路逐一亮起,从塔基开始,如同流淌的光河,迅速向上蔓延,直至塔顶。六座协振柱随之响应,散发出柔和的青白色光晕。地面的谐振网也泛起涟漪般的光波。
洞窟内的光线变得柔和而均匀,空气中弥漫开一种令人心神安宁的、淡淡的“清香”(实则是特定频率能量场对感官的间接影响)。监测仪器显示,实验场中心区域的“和谐共振指数”开始稳步上升,能量背景趋于高度有序和平稳。
“成功了!背景场正在形成!”一名博士激动道。
周墨紧盯着各项数据,不敢有丝毫放松。初始阶段一切正常,背景场强度缓慢而稳定地提升,逐渐达到预设阈值并保持平稳。没有出现能量暴走、频率偏移或有害共振。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半个时辰后,背景场已稳定运行,各项指标堪称完美。它不仅有效抚平了实验场内因各种仪器运行产生的微弱能量涟漪,甚至对参与测试人员的精神状态都产生了轻微的安抚和提振效果。
“看来‘筑巢’第一步,走得比预想还稳。”徐光启松了口气。
沈敬也微微颔首,但目光依旧锐利,扫视着连接外部监测阵列的副屏幕。那上面显示着实验场周边五里范围内的能量与灵氛扰动情况。一切正常,只有最边缘处有些许因山林生物活动产生的、极其微弱的自然波动。
然而,就在测试进行到约莫一个时辰,周墨准备下令开始按计划逐步提升输出功率,进行第二阶段测试时——
异变突生!
不是来自实验场内部,而是来自外部监测阵列!
副屏幕上,代表西北方向(大致对应京师-汉王府方位)的扇形区域,原本平静的监测曲线,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连串剧烈而诡异的波动!这些波动并非杂乱无章,其频率特征竟与“协振器”正在释放的“基础和谐频率”有着高度镜像对称且相位相反的关联性!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充满恶意的耳朵,在遥远的彼端,“听”到了龙江这边释放的“和谐之音”,并立刻针锋相对地“哼”出了一曲充满扭曲、排斥与破坏意味的“反调”!
“检测到高强度恶意频率干扰!来源方向西北,特征……与‘镜渊’及‘裂瞳’攻击残留谱系部分吻合,但更系统、更具针对性!干扰正在尝试与我们的‘和谐场’发生反向共振!”监测员骇然惊呼。
几乎同时,实验场内的“协振器”发出了刺耳的过载警报!主振塔的光芒开始不稳定地闪烁,六座协振柱发出的青白光辉中,混入了一丝丝不祥的暗金色杂波!刚刚稳定下来的“和谐背景场”开始剧烈震荡,洞窟内那令人安宁的“清香”被一股淡淡的、令人心烦意乱的金属腥气所取代!
“是‘星尘’!它感知到了我们的‘筑巢’尝试!它在进行主动的‘反向调谐’干扰!”周墨瞬间明白,脸色铁青,“它在利用与我们频率相反的能量波动,试图引发我们的系统共振崩溃,甚至……污染我们的‘和谐场’!”
“立刻切断输出!启动最高级屏蔽!”沈敬毫不犹豫地下令。
紧急切断机制启动,主振塔的光芒瞬间熄灭,协振柱暗淡下去。但干扰的余波仍在实验场内回荡,几名精神较为敏感的助手已经感到头痛恶心。
周墨飞速操作控制台,调取干扰波段的数据进行分析。“干扰的精准度和反应速度……远超预期!‘星尘’对‘和谐频率’的理解和反制能力,比我们想象的更强!它可能本身就源自同一文明体系,对其‘弱点’或‘共振节点’了如指掌!”
第一次“筑巢”尝试,在即将取得阶段性成功时,被来自时空彼岸的、充满恶意的“反向调谐”强行中断。这不仅是技术上的挫折,更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星尘”对龙江动向的监控和反应能力,可能远比他们预估的敏锐和强大。这场围绕“频率”与“环境”的战争,从一开始,就面临着来自高维层面的、阴险而专业的狙击。
频率之争第一回合,龙江试探性出招,星尘凌厉反击。“筑巢”计划遇到了第一块,也是意料之外坚硬的绊脚石。
三、血火抉择·阴幕僚与赵破虏的“叛逃”与净尘司的“接引”
汉王府,“蜕凡窟”外,铁栅栏边缘。
暗红色的诡异光芒透过栅栏缝隙渗出,混合着那持续不断的、直抵灵魂深处的痛苦嘶鸣与疯狂低语,将外面的甬道映照得如同炼狱前庭。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浓的铁锈与腐败甜腻的气味。
阴幕僚和赵破虏背靠着冰冷的石壁,瘫坐在角落。他们的眼窝深陷,脸上写满了疲惫、恐惧与绝望。栅栏内那个日益非人的“存在”,早已不是他们誓死效忠的汉王殿下。每一次“星尘”通过朱高煦躯体进行“神经织网”改造或释放“负面情绪场”,都如同一次对他们忠诚与理智的凌迟。
赵破虏的刀早已归鞘,握刀的手却仍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战意,而是源于深入骨髓的无力与恐惧。阴幕僚则死死攥着一块碎裂的玉佩——那是朱高煦早年赏赐的,如今却只让他感到刺骨的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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