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诏狱里的哀嚎(2/2)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功臣”。
朱由检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这寂静的大殿里却格外清晰:“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你的同党,还有那些被你们侵吞的银两最终去向,一五一十地给朕说出来。”
钱龙锡的身体猛地一颤。
同党?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些昨天还在为他奔走呼号的同僚。
他的嘴巴张了张,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一旦说了,就算皇帝能饶他一命,他的家人后代也必然会遭到整个士绅集团最疯狂的报复。
朱由检的眼神冷了下来:“不说?很好。”
他转过身,对魏忠贤下令道:“魏忠贤。”
“奴婢在!”
“把他带下去。”
“带去诏狱。”
“朕想,他现在可能不太想跟朕说话。”朱由检顿了顿,语气森然,“那就让他去跟东厂的那些刑具,好好聊一聊吧。”
魏忠贤的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奴婢,遵旨!”
他对着身后的两名东厂番役一挥手:“带走!”
两名番役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瘫软如泥的钱龙锡拖了出去。
钱龙锡终于反应了过来:“不!不要!陛下!陛下饶命啊!”
诏狱!
那可是人间地狱啊!
他开始拼命挣扎,哀嚎:“我说!我都说!求求您,不要送我去诏狱!不要啊!”
然而,他的哀嚎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那么无力。
很快,他的声音就越来越远。
直至彻底消失。
……
北镇抚司,诏狱。
这里是大明朝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
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血腥与腐烂混合的恶心气味。
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各样让人头皮发麻的刑具。
烙铁、铁刷、剥皮刀、老虎凳……
钱龙锡这位养尊处优的清流名士,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刚被拖进诏狱大门,闻到那股刺鼻的味道,看到那些沾着暗红色血迹的刑具,他的胃里便是一阵翻江倒海。
“哇”的一声,把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魏忠贤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眼前狼狈的读书人。
“钱大人,别急着吐啊。”魏忠贤阴恻恻地说道,“咱家这诏狱里,好东西还多着呢。”
他对着身旁的狱卒使了个眼色。
狱卒立刻心领神会。
他走到一间牢房前,将一个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囚犯拖了出来。
魏忠贤说:“让钱大人开开眼。”
“是,督公!”
那名狱卒拿起一个巨大的铁钩子。
然后,当着钱龙锡的面,硬生生刺穿了那个囚犯的琵琶骨。
“啊!”
囚犯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鲜血顺着铁钩汩汩流出。
钱龙锡的眼睛瞬间瞪大。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这还没完。
魏忠贤又指着旁边的一张刑床,对狱卒说道:“给钱大人表演一个‘梳洗’。”
“梳洗”,是诏狱的一种酷刑。
用滚烫的开水浇在犯人身上,再用锋利的铁刷子,把犯人身上的皮肉一层层刷下来。
眼看着狱卒真的端来一桶冒着滚滚热气的水。
钱龙锡“噗通”一声跪倒在魏忠贤面前。
他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我说!我说!我全都说!求求您!督公!魏公公!我什么都说!别用刑!千万别用刑啊!”
这位在金殿之上还想用沉默保全同党的清流名士,此刻为了活命,已彻底抛弃了所有的尊严。
魏忠贤看着他这副丑态,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