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卢沟桥大捷!(1/2)

卢沟桥边的血还没凝固,报捷的快马就已经把蹄铁都跑红了。

大明朝有多少年没这么扬眉吐气过了?

自从萨尔浒那一仗打输了,这些年朝廷发出来的,除了催饷的文书,就是各地的败报。

偶尔有个什么“大捷”,那也是斩首百来级,还要把自己这边的损失瞒下一大半,掺着水分报上去哄皇帝开心的。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这红旗,可是实打实地那是用满洲八旗的血染的。

“卢沟桥大捷!卢沟桥大捷!”

几十个膀大腰圆的御林军大汉,背上插着鲜红的令旗,骑着最好的驿马,从京郊一入官道就开始扯着嗓子喊。

那声音洪亮得跟敲钟似的,一路顺风能飘出二里地去。

“陛下神武!御驾亲征!”

“全歼建奴主力!斩首三万级!活捉奴酋皇太极!”

这哪是报信啊,这简直就是平地起惊雷。

京城最早被炸醒了。

城门早就开了,但这会儿谁也没心思做生意、走亲戚。

那报捷的骑兵每一经过一条街,那街上的人就跟疯了一样。

“我的亲娘嘞!三万级?这就是把建奴杀绝种了吧!”

一个在茶摊上喝早茶的老汉,手里的茶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也不知道心疼,张着个没牙的嘴在那儿傻乐。

“活捉皇太极?这……这不是做梦吧?”

旁边一个读书人模样的年轻人,揉了揉眼睛,赶紧掏出袖子里的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前几天他还跟这儿骂呢,说皇帝无道,要把这大明江山玩完了,这会儿脸被打得那是啪啪响,但他乐意挨这打。

“万岁!万岁啊!”

不知道是谁在大街上先跪下了。

紧接着,呼啦啦跪倒一大片。

那些前几日还因为建奴围城吓得瑟瑟发抖、哭着喊着要往城外跑的百姓,这会儿一个个红光满面,比过年发了压岁钱还高兴。

鞭炮声不知从哪个铺子里先响起来的。

然后就像传染一样,噼里啪啦炸满了全城。

那火药味混着街上的尘土味,让人闻着特别上头。

紫禁城里的气氛可就没这么喜庆了。

钱谦益这几天是在家里称病不出的。

他那个府邸的大门紧闭,连只苍蝇都不想放进去。

他正躺在藤椅上,手里捏着把紫砂壶,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耳朵却竖得像兔子一样。

他在等。

等北边传来皇帝兵败、被迫议和的消息。

到时候,就是他们东林党人力挽狂澜、再造乾坤的时候了。

这剧本他都在心里排练了八百遍了。

“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

那个跟了他几十年的老管家,平时走道都得让人扶着,今儿个却跟被狗撵了似的,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后院。

进了门槛还绊了一跤,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慌什么!还有没有点规矩!”

钱谦益眉头一皱,把那紫砂壶往茶几上一顿,那壶嘴里的水都洒出来了。

“天塌不下来!是不是建奴打进来了?我早就作好了顺……咳咳,我早就有了应对之策!”

他差点把“顺表”两个字说秃噜嘴。

“不……不是啊老爷!”

老管家爬起来,顾不得擦脸上的土,哆哆嗦嗦地说:

“是胜了!胜了啊!”

“谁胜了?”

钱谦益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毒蛇一样爬上后背。

“皇上……皇上胜了!”

“全歼!全歼建奴主力!那个……那个皇太极都被活抓了!”

“现在满大街都在放炮仗呢!说是露布飞捷已经进宫了!”

“咣当”一声。

钱谦益手一抖,那把那把万历年间的名家紫砂壶,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粉碎。

他整个人僵在那儿,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你……你说什么?”

“活捉?三万级?”

这不仅仅是打脸了。

这是把他的脸皮撕下来放在地上踩啊。

他引以为傲的那些“攘外必先安内”、“皇帝失德招致外患”的大道理,在这一刻统统变成了一坨屎。

皇帝有了这等泼天的军功,那就是真龙天子,那就是太祖再世!

谁还敢说个“不”字?

“完了……全完了……”

钱谦益身子一软,瘫倒在藤椅上,脸上煞白,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快!快去打听!那些报捷的人里,有没有锦衣卫的人?有没有提……提咱们的事?”

不光是钱谦益。

这消息一出京城,那就跟长了翅膀一样。

八百里加急的快马,换马不换人,那是玩了命地往南边跑。

路过一个驿站,驿站的驿卒一听这消息,激动得连马都牵不利索了,哭着喊着给信使换上最好的马,还把自己那点存下的好酒都塞给信使路上御寒。

这一路上的官府衙门,个个都被震得七荤八素。

那些平日里拿着朝廷俸禄、暗地里骂娘、观望局势的墙头草官员们,这会儿一个个都在那儿瑟瑟发抖。

他们赶紧翻箱倒柜,把自己以前写好的那些没发出去的、歌功颂德的奏章找出来,改改日子,准备赶紧往京里送。

晚了可就赶不上热乎的了。

消息传到南直隶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周延儒周阁老,这会儿正这会儿正在苏州的一个园林里,跟几个大盐商、大丝绸商商量着怎么把这罢市弄得再大点。

他们觉得皇帝这次肯定要栽跟头。

就算不死在建奴手里,也得被逼得灰头土脸。

到时候,他们这些江南的“士林领袖”,就是皇帝唯一的救命稻草。

想求我们?

那是得拿出诚意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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